我，混沌体，从火葬场开始无敌

，砸在出租屋锈迹斑斑的防盗窗上，像有人在用钝指甲反复刮擦。陈默被冻醒时，后颈黏着层冷汗，窗外的天墨得发蓝，手机屏幕亮着——距离交房租还有三天，余额却只够买两桶泡面。，床垫发出老旧的吱呀声，这才发现枕头边多了样东西。《高数习题集》，而是张烫金的信封，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是干涸的血。信封上没有邮票，没有寄件人，只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字：陈默亲启，灵犀宗录取通知书。“搞什么？”陈默**眼睛坐起来，出租屋里除了他只有只瘸腿的老猫，三天前在垃圾桶旁捡的，连名字都还没取。他撕开信封，里面的纸页泛着冷光，墨迹像是活的：新生陈默，灵根检测为混沌体，符合特招标准。请于七月十五日夜，携带此通知书至本市***三号炉前报道。逾期作废。。灵犀宗？***报道？他随手把纸扔到床头柜上，正要骂句“哪个***搞恶作剧”，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诡异的一幕。，前爪搭着窗沿，望着外面瓢泼大雨。雨幕里，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人骑着电动车飞过，不是夸张的跳跃，是真真切切地离地半米，车轮在雨里划出银亮的弧线，甚至还超过了一辆疾驰的出租车。，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
“喵。”老猫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嘲讽。陈默忽然想起三天前捡它的时候，这猫正被三个小混混踢打，他冲上去把人赶跑，自已胳膊也挨了一棍。当时老猫瘸着腿蹭了蹭他的裤脚，现在想来，那动作未免太通人性了。

他捡起那张录取通知书，纸页冰凉，像是块万年寒冰。混沌体？特招？这些词莫名地让他心脏发紧，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沉在水底的记忆碎片。

这半年来，他总做同一个梦。梦里是片无边无际的星海，有个穿着白衣的女人背对着他，声音缥缈：“阿默，记住，七月十五别去……”后面的话总被惊雷打断，每次醒来都头痛欲裂。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房东的微信：“小陈，跟你说个事，下个月房租涨五百，你要是租不起就尽快搬哈，有人等着要呢。”

陈默盯着屏幕，指节捏得发白。他今年十九，父母在他十岁那年车祸去世，留下的赔偿款早就被远房亲戚以“代管”的名义骗光了。他半工半读考上大学，现在暑假刚过一半，刚丢了餐厅服务员的工作，正愁下个月饭钱。涨五百房租，等于把他往绝路上逼。

“去不去？”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虽然晦气，但万一……万一这录取通知书是真的呢？至少比在这出租屋里等着被扫地出门强。

他看向窗台上的老猫：“喂，你知道灵犀宗吗？”

老猫舔了舔爪子，跳到他腿上，尾巴圈住自已的爪子，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陈默苦笑了一下，大概是自已太想摆脱困境，都开始相信这种鬼话了。他把通知书塞进裤兜，决定先不想这些，明天去人才市场看看有没有临时工可做。

天亮时雨停了，陈默洗漱完正要出门，门被敲响了。

“谁？”

“快递。”外面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陈默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着手套和墨镜，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最奇怪的是，他手**本没有快递盒。

“我没买东西。”陈默握紧了门把手，心跳莫名加速。

“是你的东西。”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灵犀宗的报道须知，昨天忘了给你。”

陈默后背瞬间爬满冷汗。这人怎么知道录取通知书的事？他猛地想起昨晚那个飞起来的外卖员，难道这世界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是谁？”

“我是负责接引新生的执事，姓赵。”男人往旁边挪了半步，露出身后的阴影，“方便让我进去说吗？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

陈默犹豫了。直觉告诉他这人很危险，但对方显然知道内情，错过这次可能就没机会弄**相了。他咬了咬牙，拉开了门链。

赵执事走进来，目光快速扫过狭小的出租屋，最后落在窗台上的老猫身上。老猫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瘸着的那条腿微微绷紧，像是随时要扑上来。

“原来是只通灵性的护山猫。”赵执事笑了笑，墨镜后的视线转向陈默，“看来陈先生身边藏着不少秘密。”

“它就是只普通的猫。”陈默挡在老猫前面，“你说的报道须知是什么？”

赵执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木牌，黑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身份牌，报道时凭这个领弟子服。还有，报道那天不能带活物，尤其是……”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老猫，“来历不明的宠物。”

老猫突然炸毛，弓起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陈默按住它的后颈，指尖能感觉到猫身上的肌肉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知道了。”陈默接过木牌，触感和录取通知书一样冰凉，“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赵执事转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又停下，“对了，提醒你一句，最近别靠近城西的废弃工厂，那里不太干净。”

门“咔哒”一声关上，陈默靠在门板上，后背全是冷汗。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木牌，纹路里似乎有流光在转动。

“喵！”老猫突然跳**头柜，用爪子扒拉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又转头冲陈默叫了两声，眼神焦急。

陈默忽然意识到，这猫好像在阻止他？

他拿起通知书，再次看向那行报道地址——***三号炉。本市***就在城西，离那个废弃工厂不到两公里。赵执事让他别去工厂，是巧合吗？

这时，瘸腿老猫突然跳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的破纸箱旁，用爪子从里面扒出个东西，叼到陈默面前。

是块玉佩，半碎的，上面刻着半个“默”字。这是陈默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他一直贴身戴着，昨天洗澡时摘下来放在纸箱里，怎么忘了拿出来？

老猫用头蹭了蹭玉佩，又蹭了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陈默的心猛地一抽，这动作和梦里那个白衣女人的语气重叠在一起——别去。

他把玉佩重新戴回脖子上，冰凉的玉石贴着胸口，稍微驱散了些不安。

“不去的话，房租怎么办？”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老猫，又像是在问自已。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陈默接起，里面传来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子，灵犀宗的通知书收到了？别信他们的，那是个陷阱……”

“你是谁？”陈默追问。

“我是……”电流声突然变得刺耳，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电话被挂断了。

陈默回拨过去，提示已是空号。

他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赵执事的出现，神秘的电话，梦里的警告，还有那只通人性的老猫……所有线索都指向那张录取通知书，像一张铺好的网，等着他钻进去。

墙角的老猫突然对着门口龇牙，毛发倒竖。陈默警觉地看向门口，透过猫眼，他看到赵执事并没有走，正站在楼道尽头，背对着他。而他的脚下，不知何时多了团黑影，像有生命般***，慢慢爬上楼梯扶手。

更让陈默毛骨悚然的是，赵执事的脖颈处，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现在是上午九点，阳光透过楼道窗户照进来，却驱不散那片诡异的阴影。陈默握紧了半碎的玉佩，突然想起赵执事刚才的话——城西废弃工厂不太干净。

他是不是搞反了？真正不干净的，或许是来送“报道须知”的这位赵执事？

老猫突然跳上他的肩膀，瘸腿踩在他的锁骨处，力道不轻。陈默明白了它的意思，这是让他快跑。

他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悄无声息地拉开门链，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就在这时，楼道尽头的赵执事缓缓转过身，墨镜滑落，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漆黑一片，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陈默，”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你跑不掉的。”

陈默猛地拉开门，正要冲出去，却发现楼梯口不知何时站满了人。都是他这层的邻居，平时点头之交的阿姨、退休的大爷、刚毕业的上班族……此刻他们表情呆滞，眼神和赵执事一样，漆黑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退路被堵死了。

老猫在他肩上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声音不再是温顺的“喵”，而是像某种古老的咒语。随着猫叫，陈默胸口的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刺得那些“邻居”纷纷后退。

“快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不是老猫的叫声，也不是梦里的女人，而是个清朗的少年音，“从窗户跳下去！”

陈默没时间犹豫，冲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是三楼的高度，水泥地面硬得发指。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赵执事的尖笑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他看了眼肩上的老猫，老猫用头蹭了蹭他的脸颊。陈默深吸一口气，抱着猫纵身跳了下去。

下坠的瞬间，他似乎听到赵执事在喊：“抓住他！不能让混沌体跑了！”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了一下，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膝盖都没磕到。陈默抬头看向三楼窗户，那些“邻居”正挤在窗边，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赵执事的脸贴在玻璃上，嘴角咧到了耳根。

“往哪跑？”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出租屋不能回了，身上只有几十块钱，手机还落在屋里。他忽然想起那个神秘电话里的话，还有赵执事欲盖弥彰的提醒。

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他抱紧老猫，转身朝着城西的方向跑去。那里有废弃工厂，有***，或许还有他丢失的记忆，和即将到来的、无法逃避的七月十五。

老猫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只是尾巴尖偶尔颤抖一下。陈默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老猫瘸着的那条腿上，原本结痂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露出下面银色的鳞片。

而他胸口的玉佩，白光渐渐隐去，背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像是刚刻上去的：

玄都山，苏九言，等你。

陈默一路狂奔，身后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不知道自已将要面对什么，只知道从捡起那张录取通知书开始，他的人生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驶向了一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海域。

城西的方向，乌云再次聚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