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刀惊仙

，鱼腥气混着烂菜叶的酸腐味，在毒辣的日头下蒸腾。，正蹲在王婶的豆腐摊前，帮着把滚落的嫩豆腐捡回竹筐。“小林子，这刀你真该扔了。”王婶用围裙擦着汗，看着他手里那把刀刃坑洼、柄上缠着破布条的菜刀直皱眉，“张屠户那儿新到了把不锈钢的，切肉跟切豆腐似的，才五个铜板。”，把菜刀在裤腿上蹭了蹭，锈渣掉了不少：“这可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切了三代人的菜，有感情”。，“再说了，昨晚它又自已蹦到案板上了，跟我说今儿有‘硬菜’要切。”：“你这孩子，天天跟刀说话，当心被当成疯子。对了，房租东家说下月要涨两成，你那间小破屋……知道了”。。**娘走得早，靠着在菜市场打零工和太爷爷留下的这间老屋过活，涨租意味着这个月又得少吃几顿肉。
他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三个铜板，那是今早帮张屠户劈柴赚的，本想晚上买碗热汤面。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毫无征兆地卷过菜市场，带着股说不出的腥甜气。

原本嘈杂的叫卖声突然停了，摊主和顾客都往入口处看——一个穿月白纱裙的女子站在那里，肌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手里却拎着把比她人还高的玄铁重剑，剑穗上坠着颗鸽蛋大的绿宝石，在油腻的空气里晃得人眼晕。

“苏仙子，您又来了？”张屠户放下手里的斩骨刀，脸上堆起笑。

这女子叫苏清寒，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三个月前不知为何，天天准时来菜市场晃悠，说是查探魔气踪迹。

苏清寒没理他，柳眉紧蹙，目光扫过每个摊位，最后落在林凡身上。准确说，是落在他手里的锈菜刀上。

“你这刀……”

“祖传的，切菜用。”林凡把菜刀转了个圈，刀刃擦着裤腿带起阵风，“仙子要是想买，给十斤灵米就行，我听说那玩意儿熬粥香。”

苏清寒没接话，突然转身看向菜市场东头的巷子。

那里飘出一缕极淡的黑雾，像条小蛇般***，所过之处，墙角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来了！”苏清寒玄铁重剑“哐当”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周围的番茄滚了一地。她长剑出鞘半寸，剑气凌厉，吓得旁边卖鸡蛋的老李叔赶紧捂住筐子。

林凡却蹲下身，慢悠悠捡起个没摔烂的番茄，用袖子擦了擦：“别急啊仙子，这番茄刚摘的，摔了可惜”。

他指尖刚碰到番茄，那缕黑雾突然加速冲来，化作只青面獠牙的小**，爪子直扑苏清寒后心。

苏清寒回剑的瞬间，林凡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像切开块嫩豆腐。

那锈菜刀不知何时已横在小**脖颈前，刀刃上的锈迹仿佛活了过来，泛出层淡金色的光。

小**僵在原地，脑袋“咕噜”滚到地上，黑色的血溅在林凡的破布鞋上。

“哎呀，弄脏了”。

林凡啧了声，把菜刀在小**的袍子上蹭了蹭，又变回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刀，“苏仙子，您这查探效率不行啊，还没我切菜快”。

苏清寒收剑的手在发抖。她看得清楚，刚才那一刀根本没带灵力，纯粹是速度和角度的极致，就像……就像把用了十年的菜刀，闭着眼睛都能准确切到砧板的裂缝里。

“你到底是谁？”苏清寒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点颤音。

这三个月她以为林凡只是个嘴贫的菜市场帮工，可刚才那刀，就算是她师父也未必能出得那么干脆。

林凡把番茄丢给卖菜的李叔，拍了拍手：“我？我是帮王婶看摊的，她今儿去闺女家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冲苏清寒挤眼睛，“不过仙子要是想谢我，明儿带两斤青云宗的灵米呗？我想尝尝仙米熬粥是啥味。”

这时，巷子里传来更浓的腥甜气，这次的黑雾比刚才那只凝实了十倍，隐约能看见里面裹着把骨刃。

苏清寒的脸彻底白了——这是筑基期的魔修！

林凡却摸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从里面捏出颗话梅扔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看来今儿的菜价要涨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锈菜刀，刀刃对着巷子口，“喂，里面的，出来单挑还是**？单挑就是你打我们俩，**就是我们俩打你一个。”

黑雾里传来沙哑的笑声：“两个凡人？也敢管本座的事？”

林凡突然冲苏清寒眨眨眼：“仙子，待会儿我要是砍坏了他的骨头，算不算破坏公物？要不要赔？”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锈菜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像极了菜市场里清晨剁肉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