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主角是林禾林强的古代言情《我向旷野去》,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红枣雪梨”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向旷野去》:鸿爪雪泥《泥沼》 黄土坡上的家。,外人提起,只说“黄土坡那一片”,地图上连个标点都找不到。从记事起,我眼里的世界就只有两种颜色:漫天漫地的黄,和偶尔抬头才能看见的、灰蒙蒙的蓝。山是黄的,地是黄的,路是黄的,连风刮过来,卷着的都是干燥呛人的黄土,落在头发上、衣领里、睫毛上,拍一拍,又是一阵黄烟。,背靠一座秃山,门前一条被踩得发亮的土路,下雨天就变成烂泥塘,车进不来,人出不去。房子是土...
精彩内容
沉默的父亲,不是拥抱,不是温和的说话声,而是沉默。、冰冷、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可只要一开口,整个屋子都会瞬间安静下来。娘会立刻停下手里的活,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弟弟会立刻收起胡闹,乖乖缩在炕角;而我,会下意识地往后缩,把自已藏进阴影里,生怕被他的目光扫到。,男人是天,是规矩,是家里的主心骨。可在我家,父亲不是主心骨,他是一把锁,一道墙,一片压在头顶终年不散的乌云。。名字里带着“满仓”两个字,是祖辈对日子的期盼,可他这辈子,既没让家里粮仓满过,也没让人心安过。他只守住了一样东西——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背有些微驼,那是常年在黄土地里刨食压出来的。他的肩膀很宽,很硬,像两块石板,永远绷着,从来没有放松过。脸是长期风吹日晒后的黑红色,沟壑纵横,皱纹深得能卡住黄土,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固执、暴躁和不近人情。。
不大,却很黑,很深,看人时不怒自威,目光落下来,像一块冷硬的石头砸在身上。他很少正眼看我,就算看,也带着嫌弃、不耐烦,仿佛我是什么不干净、不该出现在他眼前的东西。
我从小就怕他。
怕到什么程度?他在屋里,我就不敢进去;他坐在院子里,我就绕着墙根走;他咳嗽一声,我手里的东西都会吓得掉在地上。我甚至不敢和他在一个屋子里吃饭,总是端着碗,蹲在门槛边上,飞快地扒几口,赶紧躲开。
在这个家里,他的情绪就是天气。
他心情好,家里就安安静静,勉强能喘口气;他心情不好,整个屋子都像结了冰,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而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占了绝大多数。
他这辈子,认定了几条死理,谁也改变不了。
第一条:男孩是根,女孩是草。男孩是自家人,女孩是外人。
第二条:女人的本分,就是干活、听话、嫁人、生孩子,除此之外,都是歪门邪道。
第三条:女孩子读书,就是心野,心野了,就管不住,就会给家里丢人。
**条:我说的话,就是规矩,谁也不能反驳,不能质疑,更不能违背。
这四条道理,像四根粗重的铁链,从我记事起,就牢牢锁在我身上。
父亲不喜欢家里有多余的声音,更不喜欢家里有多余的情绪。哭不行,笑太大声不行,说话不行,沉默也不行。他总觉得,我们做什么都是错的,怎么待着都碍眼。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下地,天黑透了才回家。一身黄土,一身疲惫,一进门,脸色就更沉。
娘会立刻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农具,端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水,小声细气地问:“回来了?累不累?快洗洗手吃饭。”
他从不回答,只是哼一声,或者干脆不理,径直往炕沿上一坐,拿起烟袋锅,吧嗒吧嗒地抽起来。烟雾缭绕在他脸前,让他看起来更加阴沉、难以接近。
吃饭的时候,是家里最安静的时候。
一张破旧的木桌,他坐在正中间,那是主位,谁也不能碰。弟弟挨着他坐,娘和我坐在另一边,靠边的位置。
桌上永远只有两样菜: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一碟咸菜,偶尔有一点土豆丝,那也是专门给父亲和弟弟的。
吃饭时不准说话,不准发出声音,不准挑挑拣拣。弟弟偶尔忍不住,想多夹一筷子土豆丝,他会默许;我要是不小心多喝了一口粥,他的目光就会立刻扫过来,冷得像刀。
“丫头家家的,吃那么多干什么?”他会冷冷地开口,“干活又干不动,吃倒是不少。”
我吓得手一抖,赶紧放下碗,低下头,再也不敢动。
娘会在一旁偷偷拉我一下,用眼神示意我别怕,可她自已的手都在发抖。她不敢替我说话,只能在父亲看不见的角度,飞快地往我碗里拨一点点粥,动作轻得像做贼。
就这一点点粥,一点咸菜,就是我一顿饭的全部。
在父亲眼里,我能有口吃的,能活着,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我是多余的。
是家里吃闲饭的。
是迟早要泼出去的水。
是给弟弟换彩礼的工具。
这些话,他不会天天挂在嘴边,可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对待我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一遍一遍地告诉我这个事实。
他对弟弟,却是完全另一副样子。
弟弟林强,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骄傲,是他眼里的希望,是林家的根。
弟弟想要什么,他想尽办法也要满足;弟弟哭闹,他会耐着性子哄;弟弟做错事,他从来不会打骂,只会说“小孩子不懂事”;弟弟说想上学,他二话不说,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钱拿出来,送弟弟去村里的小学。
同样是他的孩子,弟弟是宝,我是草。
弟弟是天上的星星,我是地上的泥土。
我不止一次见过,父亲蹲在院子里,看着弟弟跑闹,脸上会露出一点点极其罕见的、温和的神情。那一点点柔和,像冰山上的一道裂缝,短暂,却让我心惊。
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连一次都没有。
我甚至不敢奢望他对我笑一下,我只希望他别注意到我,别骂我,别打我,就够了。
父亲最痛恨的,就是我“不安分”。
在他眼里,女孩子就应该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干活,听话,别胡思乱想,别出头,别惹事。
可我偏偏不是那样的人。
我从小就眼里有光,心里有念头。我会好**外面是什么,会好奇书本上的字是什么意思,会好奇为什么弟弟可以上学,我不可以。
这些好奇,在父亲看来,就是大逆不道。
我第一次因为“想上学”挨打,是在七岁那年。
那天,我从村小学门口经过,听见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我忍不住趴在窗户上,往里看。阳光落在课桌上,落在孩子们的课本上,那一刻,我觉得那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
我回到家,鬼使神差地对娘说:“娘,我也想上学,像弟弟一样。”
娘当时就慌了,脸色发白,赶紧捂住我的嘴,往门外看。
可还是晚了。
父亲刚从地里回来,站在门口,把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至今记得他当时的眼神。
不是生气,不是愤怒,是一种冰冷的、厌恶的、觉得我不可救药的眼神。
他什么也没说,走进屋,放下农具,从门后拿起一根拇指粗的木棍。
那根木棍,是平时用来教训不听话的牲畜的。
他走到我面前,盯着我,声音低得吓人:“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问你,你想上学?”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我身上。
我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谁给你的胆子?”他猛地提高声音,“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丫头片子,也配读书?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爹……”我小声哭了出来,“我就是想认字……”
“认字?”他像是听到了*****,冷笑一声,“认字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当衣穿?还是能给家里挣钱?我看你是心野了,翅膀硬了,敢跟我提条件了!”
话音落下,他手里的木棍,狠狠抽在了我的背上。
“啪!”
一声闷响,疼得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我疼得大哭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你还敢哭?”他更加生气,一下接一下地打,“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让你记住,女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木棍落在背上、胳膊上、腿上,每一下都钻心地疼。我想跑,可腿软得像棉花,一步也动不了;我想躲,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我。
娘冲过来,死死抱住父亲的胳膊,跪在地上,哭着哀求:“满仓,你别打了!别打孩子了!她还小,不懂事!我以后看着她,不让她再提了!你饶了她这一次吧!”
“放开!”父亲怒吼,力气大得一把就把娘推开,“今天我必须教训她!不然她以后还敢翻天!我林家没有这么不守本分的丫头!”
娘被推倒在地上,额头磕在桌角,渗出了血。可她顾不上疼,又爬起来,死死抱住父亲的腿:“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没教好她,你别打孩子……”
父亲被缠得没法,狠狠把木棍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指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得要吃人:“林禾,我再警告你一次,从今往后,再敢提‘上学’两个字,再敢胡思乱想,我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我跪在地上,浑身疼得发抖,眼泪模糊了视线,只能拼命点头。
那天晚上,我趴在炕上,一动也不能动。背上、胳膊上全是青紫的伤痕,一碰就疼。娘偷偷给我涂了一点草药,一边涂,一边掉眼泪。
“小禾,听话,”她小声说,“别再惹你爹生气了,他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女人这辈子,就是这样的命,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趴在那里,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不明白。
为什么弟弟可以上学,我不可以?
为什么我想认字,就是不守本分?
为什么我生来就是女孩,就要低人一等?
为什么我的命,就只能是忍?
我心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冰冷的、绝望的委屈。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当着父亲的面提上学,提认字。
可我心里的那点念头,非但没有被打灭,反而在黑暗里,越扎越深。
父亲的控制,不止在上学这件事上。
他控制家里的一切,控制每一个人。
家里的钱,他攥得死死的,娘连一分钱都碰不到;家里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全由他说了算;娘每天做什么活,干多少事,他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也不能错。
甚至连娘说话的声音大一点,走路快一点,他都会不高兴。
“女人家,稳重点,别咋咋呼呼。”
“说话小声点,听着心烦。”
“一天到晚磨磨蹭蹭,能干成什么事。”
娘一辈子,都活在他的挑剔和指责里。
他对我,更是苛刻到极致。
干活慢了,骂;干活不干净,骂;不小心打碎了东西,骂;甚至我走路的姿势,他看不顺眼,也会骂。
“低着头,像什么样子。”
“走路别拖拖拉拉。”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丢人现眼。”
我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入不了他的眼。
有一次,我挑水回来,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水桶翻了,水洒了一地,膝盖也磕破了,流出血来。我忍着疼,赶紧把水桶扶起来,可里面只剩下一点点水。
我害怕极了,知道回去肯定要挨骂。
果然,父亲看到空水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我……我不小心摔了……”我小声解释,膝盖疼得厉害。
“没用的东西!”他劈头盖脸就骂,“连桶水都挑不明白,我养你干什么?吃闲饭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
“还敢顶嘴?”他扬手就要打。
我吓得赶紧闭上眼,可那一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
不是他心软,是弟弟刚好跑过来,拉着他的手,说要吃馍。
他立刻放下手,脸色瞬间柔和下来,转身去给弟弟拿馍,仿佛刚才那个凶狠暴躁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站在原地,膝盖还在流血,心里又冷又疼。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在他心里,我连弟弟一句想吃馍的请求,都比不上。
父亲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极端反智。
他不相信医生,不相信医院,不相信任何新东西,不相信外面的世界。他觉得,凡是他不懂的,都是歪门邪道;凡是他没见过的,都是骗人的。
村里有人去县城看病,他会在背后说:“***,小病扛一扛就过去了,花那冤枉钱。”
有人家买了新的农具,他会撇撇嘴:“花里胡哨,不顶用,还是老法子实在。”
有人提起山外面的城市,提起火车、楼房、电灯,他会不屑一顾:“胡说八道,哪有那么好的事?都是骗人的,还是咱黄土坡踏实。”
他把自已封闭在这座大山里,也把整个家,都封闭在愚昧和固执里。
在他眼里,祖祖辈辈都是这么活的,都是这么过的,就应该一直这样下去,谁也不能改变,谁也不能例外。
改变,就是不安分。
改变,就是大逆不道。
改变,就是背叛。
而我,偏偏想做那个改变的人。
我想走出大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读书,想认字,想过一种不一样的人生。
这些念头,在他看来,就是对他权威最大的挑战。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发烧、咳嗽、肚子疼,是常事。
可父亲从来不让我去看医生。
“看什么看?”他会不耐烦地说,“小孩子头疼脑热很正常,睡一觉就好了,别瞎花钱。”
娘想带我去村口的卫生室看看,他坚决不准。
“不准去!”他板着脸,“那些医生都是骗人的,就会骗钱!喝点热水,捂一捂,就行了。”
有一次,我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浑身滚烫,说胡话。娘吓得魂都快没了,哭着求父亲:“满仓,你就让我带她去看看吧,再烧下去,人就烧坏了!”
父亲坐在炕沿上,抽着烟,一动不动,脸色阴沉。
“死不了。”他冷冷地说,“命大着呢,没那么娇气。”
那天晚上,娘一夜没睡,守在我身边,用凉毛巾给我敷额头,一遍一遍地给我擦手擦脚。她一边擦,一边掉眼泪,小声地哭:“小禾,你可要挺住啊,千万别出事……”
我在昏沉中,听见她的哭声,也听见父亲在隔壁屋里,平静地打着呼噜。
他睡得很香。
仿佛我是死是活,都和他没有关系。
那一夜,我差点死在家里。
可我硬是扛了过来。
天亮的时候,烧退了。
娘抱着我,哭得像个泪人。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又看向隔壁屋那个沉默的、冰冷的身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不是伤心,是绝望。
是一种彻底看清现实后的、冰冷的绝望。
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真正疼我,没有人会真正护我。
娘想护我,可她太软弱,太胆小,连自已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我。
父亲,他是这座牢笼的建造者,是握着钥匙的人。
他不会放我出去,更不会心疼我。
我只能靠自已。
父亲的沉默,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他不用天天骂我,打我,只要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整个家就会被一种沉重的气氛笼罩。我会下意识地紧张、害怕、惶恐不安。
我学会了察言观色。
学会了看他的脸色行事。
学会了把自已的情绪、想法、渴望,全部藏起来,藏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我变得沉默、胆小、自卑、敏感。
在家里,我尽量不说话,不发出声音,不出现他眼前。我像一个影子,一个透明人,默默地干活,默默地忍受,默默地活着。
可只有我自已知道,在我沉默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么不甘、多么倔强的心。
我看着父亲日复一日地沉默、暴躁、固执。
看着他把娘压得抬不起头。
看着他把弟弟宠得蛮横自私。
看着他把这个家,变成一座冰冷的、没有温度的牢笼。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变成娘那样的人。
我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里。
我不能像她一样,忍一辈子,苦一辈子,最后埋在黄土里,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我要走。
我要离开这里。
我要去一个他管不到我的地方。
我要活成我自已的样子。
这些念头,我不敢对任何人说,只能藏在心里,藏在深夜的黑暗里。
有一次,秋收过后,家里的农活暂时少了一点。父亲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里的冰冷。
我蹲在墙角,默默地剥玉米,偷偷地看着他。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他好像老了一点。
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头发里也多了几根白发,背好像更驼了一点。
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我自已都觉得可耻的心软。
他毕竟是我爹。
是生我养我的人。
可这丝心软,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接下来的画面打碎了。
弟弟跑过来,把手里的脏东西往他身上抹,胡闹。父亲不但不生气,反而伸出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对我。
是对弟弟。
我低下头,继续剥玉米,手指用力到发白,眼眶却莫名地红了。
我明白了。
他不是不会温柔,不是不会笑,不是不会疼人。
只是,他所有的温柔、笑容、疼爱,全都给了弟弟。
一点也没有剩下给我。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我是外人,是累赘,是多余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身上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不是挨打留下的伤,是心里的伤。
我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听着父亲在隔壁屋里沉重的呼吸声,听着娘轻轻的叹息声,听着弟弟熟睡的呼噜声。
这个家,像一口深井,把我困在最底下,看不见光,爬不上去。
而父亲,就是那个守在井口,不准我爬上去的人。
可我不会认命。
越是压抑,越是禁止,越是痛苦,我心里的念头就越坚定。
我要读书。
我要上学。
我要走出这座大山。
我要飞向属于我自已的天地。
父亲用沉默和暴力,给我建造了一座牢笼。
可他不知道,这座牢笼,没有困住我,反而逼出了我骨子里最倔强、最不肯屈服的一面。
总有一天,我会打破这座牢笼。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家。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一个他永远也够不到的地方,活成我自已想要的样子。
而不是他规定的样子。
窗外的风又刮了起来,卷着黄土,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已:
林禾,你不能怕。
你不能认输。
你不能烂在这片黄土里。
你的路,不在这个家里,不在父亲的沉默里,不在黄土坡的愚昧里。
你的路,在远方。
在旷野。
在你自已的手里。
父亲可以控制我的身体,控制我的吃喝,控制我眼前的一切。
可他控制不了我的心。
控制不了我想走出去的念头。
控制不了我想要飞向远方的翅膀。
总有一天,我会挣脱这一切。
飞向属于我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