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墨染宫闱》,讲述主角玉章沈槐的甜蜜故事,作者“王愈欢”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这雨下了三天了,姑娘,夫人的药……怕是熬不过今夜。",只是将手中的狼毫笔轻轻搁在砚台上。窗外是连绵的春雨,将整个江南织造局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她看着窗棂上蜿蜒流下的雨水,声音很轻:"去请父亲了吗?""请了。"老嬷嬷站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老爷说……说姨娘的病是沉疴,让姑娘早些准备后事。"。她今年十七岁,眉眼生得极好,却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像书房里那幅《烟雨图》——淡墨晕染,要细看才能...
精彩内容
"姑娘,醒醒,前面就是官驿了。",发现自已靠在车壁上睡着了。窗外已是暮色四合,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将怀中的《列女图》又抱紧了些。"公公,咱们到哪儿了?"她掀开车帘,问前面骑**太监。"已经入了直隶地界,再有三日便到京城。"那太监名叫李全,是太后宫里的二等太监,这一路上对清辞倒是客气,"姑娘这一觉睡得沉,咱家都没忍心打扰。":"劳烦公公了。这《列女图》是太后点名要看的,我不敢有闪失,一路上精神紧绷,倒是让公公见笑了。":"姑娘谨慎是应该的。不过……"他压低声音,凑近车窗,"咱家多嘴一句,姑娘这画……可仔细看过?",面上却不露分毫:"公公何出此言?""嗨,咱家就是随口一说。"李全直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太后娘娘最爱古画,尤其是前朝的真迹。姑娘这幅《列女图》……咱家看着,不像寻常物件。"
清辞垂下眼眸:"公公好眼力。这画确实是前朝遗物,是我母亲的陪嫁。至于有何不凡之处……"她顿了顿,"清辞眼拙,只看出是幅好画,旁的倒是不懂。"
李全哈哈一笑,不再追问。但清辞注意到,他回头时与身旁的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让她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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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驿的条件比想象中好些,清辞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厢房。用晚饭时,李全过来传话,说太后懿旨,让清辞明日辰时启程,务必在三日内抵达京城。
"这么急?"清辞放下筷子,"公公,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李全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姑娘是个聪明人,咱家也不瞒你。北疆战事吃紧,摄政王与太后娘娘在朝堂上争执不下,娘娘这几日心情欠佳……召姑娘入宫,也是想寻个消遣。"
清辞心中一动。摄政王?她在史书上读到过,先帝幼弟萧桓,封地三州,手握重兵,是太后垂帘听政最大的威胁。
"多谢公公提点。"她取出一锭银子,"清辞初入宫廷,许多规矩都不懂,还望公公日后多多关照。"
李全收了银子,笑容更热络了些:"好说,好说。姑娘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待李全走后,清辞将房门闩好,从包袱里取出《列女图》。油灯下,她再次检查那处夹层,却发现接缝比昨日更明显了——显然有人在她睡着时检查过这幅画。
是谁?李全?还是那些侍卫?
清辞没有贸然拆开夹层,而是将画重新卷好,和衣躺在床上。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真相在《列女图》中。"可真相究竟是什么?太后毒杀先皇后嫡子?那与自已,与这幅图,又有什么关系?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清辞迷迷糊糊正要入睡,忽然听到窗外有细微的响动。
她猛地睁眼,屏住呼吸。
"沈姑娘,"一个极轻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别出声。我是来帮你的。"
清辞坐起身,手摸向枕下的剪刀——那是她唯一的防身之物。
"你是谁?"
"姑娘不必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到京城。"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个中年男子,"明日过黑风岭时,车队会遭遇山匪。姑娘若想活命,记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马车。"
清辞的心跳加速:"你为何要帮我?"
"受人之托。"那声音顿了顿,"另外,姑娘手中的《列女图》……最好不要轻易示人。太后要这幅画,不是为了鉴赏。"
"那是为了什么?"
没有回答。窗外传来树叶沙沙的响动,再无声息。
清辞握着剪刀,在黑暗中坐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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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岭是直隶与京城交界处的险要之地,山势陡峭,林木茂密,历来是**出没的地方。清辞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手心里全是冷汗。
"姑娘,前面就是黑风岭了。"李全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咱们加快些,争取午时前通过。"
清辞掀开车帘,看到两侧的山崖如刀削般耸立,将官道夹在中间,形成一条狭长的甬道。阳光被树冠切割成碎片,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公公,这地方……"她故意露出害怕的神色,"不会有**吧?"
李全笑道:"姑娘放心,咱们这可是官差,借那些山匪十个胆子,也不敢……"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钉在李全的马鞍上。
"有埋伏!保护姑娘!"李全的尖叫声划破山林。
清辞猛地缩回车内,将《列女图》死死护在怀中。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刀剑相击声、惨叫声、马嘶声混作一团。她按照昨夜那神秘人的叮嘱,死死抓住车壁,无论马车如何颠簸都不松手。
"出来!给老子出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车外响起,"车里的人,再不出来,老子放火烧了!"
清辞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还挺倔!"那声音骂了一句,随即车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探头进来,看到清辞,眼睛一亮,"哟,还是个美人儿!兄弟们,发财了!"
他伸手来拉清辞,清辞抓起剪刀狠狠刺去。壮汉猝不及防,手背被划出一道血痕,顿时暴怒:"臭娘们!找死!"
他扬起刀,清辞闭上眼睛——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穿透了壮汉的咽喉。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保护沈姑娘!"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随即是一阵密集的箭雨。清辞睁开眼,看到十几个黑衣人从山崖上跃下,与**战在一处。那些人身手矫健,招式凌厉,显然不是寻常山匪能抵挡的。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到一炷香时间,**死的死逃的逃,官道上只剩下满地的**和血迹。
李全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全是血:"姑娘……姑娘没事吧?"
清辞摇摇头,目光却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他们正在收拾战场,对李全等人视若无睹。
"敢问……"李全壮着胆子开口,"敢问各位好汉,是哪条道上的?为何……为何相救?"
为首的黑衣人转过身来。他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如电般扫过清辞:"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沈姑娘,前路已清,请吧。"
"等等!"清辞喊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挥手,带着手下消失在密林之中。
李全瘫坐在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辞看着那些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疑云密布。是谁在暗中保护她?是母亲生前的朋友?还是……另有所图?
"公公,"她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咱们继续赶路吧。太后还在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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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京城那日,正是黄昏时分。清辞掀开车帘,第一次看到这座天下最繁华的城池。城墙高耸入云,城门处人流如织,商贾、官吏、百姓、乞丐……形形**的人在这座巨大的机器中穿梭往来,像是一幅流动的《清明上河图》。
"姑娘,咱们从西华门入。"李全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入了这道门,就是皇城了。"
清辞点点头,目光却被城门处的一队人马吸引。那是一队身着玄甲的骑兵,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气势。
"那是……"
"哦,那是摄政王的人。"李全压低声音,"摄政王萧桓,先帝幼弟,手握十万边军。这几****朝觐,闹得满城风雨。"
清辞注意到,那些骑兵的铠甲上沾着尘土,显然是从远方疾驰而来。而那个为首的年轻男子,正侧头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
"摄政王……也在京城?"
"在。"李全的声音更低了,"姑娘,咱们快些走。太后与摄政王不对付,咱们可别撞上了。"
马车加快脚步,从西华门侧的角门驶入皇城。清辞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却发现那年轻男子恰好转过头来,目光与她隔空相撞。
只是一瞬,马车已经驶入城门,将那道目光隔断。但清辞却觉得,那双眼睛里的审视与探究,像是一把无形的尺子,将她从头到脚量了个遍。
"那就是……摄政王萧桓?"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想起史书上对他的记载——"幼而聪敏,长而英武,先帝尝曰:朕弟类我。"
马车在青石板上颠簸前行,穿过一道道宫门,一座座殿宇。清辞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红墙黄瓦,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紧握着她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清辞……史笔如铁……不可易也……"
她闭上眼睛,将那枚太史令印在袖中攥紧。
马车在一处院落前停下,李全的声音传来:"沈姑娘,藏书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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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位于皇宫西北角,是一座三层的木楼,飞檐斗拱,古朴典雅。清辞下车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女官的服饰,面容寡淡,目光却锐利如鹰。
"你就是沈清辞?"那妇人开口,声音沙哑,"我是掌阁女官苏婉娘。从今日起,你便是藏书阁的见**官,归我管辖。"
清辞行礼:"清辞见过苏掌阁。"
苏婉娘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在她怀中的《列女图》上停留了一瞬:"太后懿旨,让你修复这幅《列女图》。明日辰时,将画送到慈宁宫。"
"是。"
"另外,"苏婉娘转身向阁内走去,"藏书阁有藏书阁的规矩。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她回头,目光如刀,"一个字都不要说。明白吗?"
清辞垂首:"明白。"
她被安排在一间狭小的厢房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窗外是一株老槐树,枝叶婆娑。清辞将《列女图》放在桌上,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娘,"她轻声说,"女儿到京城了。"
她从包袱里取出那卷空白绢帛和炭笔,在桌上铺开。这是她自创的符号系统,用简单的线条和点划代表汉字,记录速度比正常书写快三倍,且只有她自已能读懂。
"建元六年三月廿五,入藏书阁。"她写下第一行,"太后召《列女图》,疑与先皇后案有关。途中遇袭,有神秘人相救,身份不明。摄政王在京城,与太后不睦……"
写到这里,她忽然停笔。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窥视。
清辞不动声色地将绢帛收起,吹灭油灯,和衣躺下。黑暗中,她听到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这皇宫,果然处处是眼睛。
她躺在床上,睁眼看着窗外的月光。那月光透过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画。
"史笔如铁……"她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无论这深宫中有多少双眼睛,无论前方有多少陷阱阴谋,她都不会退缩。母亲的遗愿,外祖父的**,还有那藏在《列女图》中的真相……
她沈清辞,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窗外,更鼓声遥遥传来,已是三更天。远处似乎有隐约的争执声,像是有人在深夜中争吵。清辞侧耳倾听,却听不真切。
那声音来自皇宫深处,来自这座巨大牢笼最核心的地方。那里住着这个帝国最有权力的女人,也是她此行的最终目标——
太后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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