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独入深渊”的优质好文,《夏蝉冬雪,形同陌路》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邓渊烛邓渊烛,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考场外的她,我正盯着卷子上的作文题发呆。,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从后颈钻进去,黏糊糊的。前排的男生还在埋头狂写,笔尖划在纸上沙沙作响,后背的T恤湿了一大片,印出汗渍的形状。,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像是把三年的什么东西都吐出来了。窗外有几只麻雀落在梧桐树上,叫了两声,又扑棱棱飞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请以‘离别’为话题,写一篇不少于600字的文章。”。。电风扇...
精彩内容
:那个黄昏“哦”之后,我把手机扣在床上,躺平,盯着天花板。,从角落延伸到中间,像一条细细的河。我盯着那条河看了很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哦”了。然后没了。?还是她本来就不想聊?还是她太累了?还是……,脸埋进枕头里。枕头被太阳晒过,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有点像她那天从我身边跑过去时带起的味道。柠檬味的。。,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聊天记录。
我发:“你暑假干嘛?”
她回:“打工。”
我发:“在哪?”
她回:“奶茶店。”
我发:“累吗?”
她回:“还好。”
我发:“哦。”
就这些。那个“哦”显得特别傻。像把天聊死的那种傻。
我盯着那个“哦”看了半天,想撤回,但已经过了两分钟了。
算了。
接下来一周,我每天都会发一条消息。
有时候是“今天好热”,她回“嗯”。有时候是“你打工累吗”,她回“还行”。有时候是“吃饭了吗”,她回“吃了”。有时候是“在干嘛”,她回“上班”。
每条消息都不超过三个来回。像打乒乓球,你打过去,她打回来,然后就停了。球掉在地上,没人捡。
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这几天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翻到第一天那个“毕业快乐”。往下翻,翻到今天那个“嗯”。
一共没几条。每一条都很短。每一条都像应付。
我盯着屏幕,突然有点慌。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还是她本来就不想聊?还是她太累了?还是……
还是她根本不想回?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我把它按回去了。
不会的。她答应我了。她说了“好”。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应该不会不想回消息吧。
第七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风扇在头顶转,吱呀吱呀的,吹下来的风还是热的。窗外有蝉在叫,吱——吱——吱——,一声接一声,不知道累。
我做了个决定。
拿起手机,打字:“我能去找你吗?”
发出去之后,心跳得特别快。咚,咚,咚,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不敢看。胸口能感觉到手机的震动,震得我手心发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她没回。
我开始后悔。太冲动了。她肯定觉得我莫名其妙。会不会以后都不回我了?会不会觉得我很烦?会不会……
手机震了。
我拿起来一看,她回了一个问号:“?”
我手都在抖,打字打了半天,打了删,**打,最后发了三个字:“想见你。”
发出去就后悔了。什么鬼啊。想见你?太直接了吧?会不会吓到她?会不会把她吓跑?
这次她回得很快。隔了大概一分钟,她发了一条:
“行吧。明天下午,XX路那个奶茶店。”
我盯着这条消息,从床上坐起来,又躺下去,又坐起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她发的第二条:“就那家,我打工的地方。”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心跳得停不下来。
那天晚上,我至少看了二十遍那条消息。
“行吧。明天下午,XX路那个奶茶店。”
行吧。是勉强答应的意思吗?还是无所谓的意思?还是……
管它呢。反正她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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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奶茶店。
她说的那家店,在一条小街上。街很窄,两边是老房子,一楼都改成了店铺:理发店、小卖部、修电动车的,然后就是这家奶茶店。
门面不大,招牌是木头的,上面写着“茶言茶语”,字迹有点褪色了,油漆斑驳,露出下面木头的本色。门口摆着两盆绿萝,叶子有点蔫,像是很久没浇水了,有几片叶子已经黄了,卷着边。
推门进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奶茶的甜香味,还有一点点煮珍珠的那种焦糖味。店里五六张桌子,都是那种小小的两人桌,铺着格子桌布,红白相间的,边角有点磨毛了。墙上贴着便利贴,密密麻麻的,都是客人写的留言。有的写“今天天气真好”,有的写“希望**通过”,有的写“我爱你,但你不知道”。有一张写着“希望他能看见这张便利贴”,不知道是谁写的,也不知道他最后看见了没有。
音响里放着不知名的歌,声音不大,刚好能听见。是一首慢歌,女声,懒洋洋的,像夏天午后的风。
我到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里坐着一对情侣,头凑在一起看手机,时不时笑一下,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老板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扎着围裙,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看了我一眼:“喝点什么?”
我说:“等一下,等人。”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街,有电动车骑过去,车后座载着小孩,小孩手里拿着根冰棍。有老**拎着菜走过,菜篮子里露出几根葱。有个小孩举着冰棍跑过去,**在后面追,边追边喊“慢点跑”。
太阳很晒,玻璃被晒得发烫,我把手放上去试了一下,又缩回来。玻璃上有几道水痕,不知道是雨还是谁擦过的。
老板在吧台后面忙活,偶尔传来杯子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音响里的歌换了一首,还是不知道叫什么。这首是男声,唱着什么“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声音软软的。
我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时间过得很慢。我看了三次手机,才过了十分钟。
我站起来,走到吧台前:“老板,先点两杯奶茶。”
老板抬头看我:“等人?不等来了再点?”
我说:“没事,先点。”
我点了两杯。一杯是我常喝的原味奶茶,加珍珠。另一杯是她可能会喜欢的——我观察过,她在学校小卖部买过这种,草莓味的,加椰果。
老板说:“一共三十二。”
我付了钱,回到座位上。
又等了半个小时。
期间那对情侣走了,男的搂着女的,女的还在笑,笑声从门口飘进来。又来了一桌两个女生,叽叽喳喳聊着什么,听不清。她们点了两杯奶茶,然后开始**,举着手机,歪着头,找角度,拍了删,**拍。
我看了无数次手机。时间显示14:47,14:52,14:58。
快三点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她来了。
她穿着打工的T恤,白色的,上面印着奶茶店的logo,胸口那里有点皱,应该是穿了一天了。头发扎起来了,但有点乱,几缕碎发散在额前,被汗粘住了。她看起来有点累,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像没睡好。
她推门进来,先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扫了一眼店里,看见我,走过来,把包往旁边一放,坐下。
“等很久了?”她说,声音有点哑,像说了太多话的那种哑。
我说:“没有,刚到。”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两杯奶茶,愣了一下。
“你点了?”
我说:“嗯,不知道你喝什么,随便点的。”
她拿起那杯草莓味的,看了一眼标签,又抬头看我。她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两秒,那两秒里我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说:“瞎猜的。”
她看着我,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吸管戳进封口膜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
沉默。
店里很安静。只有音响里的歌在放,空调在嗡嗡响,隔壁桌的女生偶尔笑一声。窗外有电动车按着喇叭过去,嘀嘀两声,很快远了。
我脑子里全是话,但一句都说不出来。想问“你累不累”,但她刚下班,肯定累。想问“打工好玩吗”,但看她这样子,肯定不好玩。
想问“这几天有没有想我”,但问不出口。想问“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但更问不出口。
她先开口了。
她放下杯子,看着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愣住了,仿佛时间静止般,我能听到我的帝皇引擎在轰鸣作响。
她的眼睛很亮,直直地看着我。不是开玩笑的眼神,不是试探的眼神,就是很直接的那种,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比如“你吃饭了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脖子红到耳朵根,红到脸颊,红到额头。我能感觉到耳朵在发烫,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想说“不是”,但说不出口。我想说“没有”,但更说不出口。我想说“你胡说什么”,但那太假了。
她看着我的反应,突然笑了一下。
“猜对了。”
我张了张嘴,憋了半天,说:“那……可以吗?”
她没说话,还是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她说:“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什么?
我喜欢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喜欢她值日的时候哼歌,虽然不知道哼的是什么,但那个调子我一直记得。
我喜欢她中考那天穿的白色T恤,阳光下白得发亮。
我喜欢她回头问“你干嘛”时候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背后的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出来。
我喜欢她走路的时候马尾一晃一晃。我喜欢她从身边跑过去带起的那阵风。
我喜欢她借东西时候说“谢谢”的声音。我喜欢她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脸压在胳膊上,挤出一小块肉。
我喜欢她下雨天撑伞的样子,喜欢她冬天围围巾的样子,喜欢她夏天出汗了撩头发的样子,喜欢她跟别人说话时笑着的样子,喜欢她没看见我的时候、我自已偷偷看她的样子。
我喜欢她三年了。
但这些能说吗?说出来会不会太奇怪?会不会吓到她?
最后我只吐出一句:“不知道。就是喜欢。”
她低头喝奶茶,很久没说话。
奶茶店的空调嗡嗡响,窗外有辆电动车按着喇叭过去,扬起一阵灰。阳光从玻璃透进来,在桌上切出一块亮斑,亮斑里有细细的灰尘在飘,飘得很慢,像是悬在光里不动。
她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手指在杯子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杯壁上凝着水珠,她的手划过的地方,水珠被抹掉,留下湿湿的指印。
我手心全是汗。
然后她抬起头。
“好。”
我愣了一下:“什么?”
她说:“我说好。”
我心跳停了一拍,然后开始狂跳。咚,咚,咚,跳得我胸口发疼。我想笑,又怕笑出来太傻。
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我想跳起来,又怕吓到她。我想抓住她的手,又不敢。
我说:“真的?”
她说:“真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谢谢什么?想说我会对你好的,但说出来好傻。想说我很喜欢你,但她已经知道了。
最后我只是笑了一下,说:“好。”
她也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那我走了,晚上还要上班。”
我愣了一下:“现在就走?”
她说:“嗯,只有一小时休息时间,快到了。”
我说:“那我送你?”
她说:“不用,就在隔壁街,走两步就到了。”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推门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把她半边脸照亮。她站在光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我不敢直视。她看了我一秒,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玻璃晃了晃,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两声。她消失在阳光里,消失在那条小街上,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坐在原位,盯着她喝过的那杯奶茶。杯口有一个浅浅的口红印,淡淡的粉色,印在吸管口的位置。杯壁上还有她手指划过留下的痕迹,水珠沿着那些痕迹往下滑。
我拿起那杯奶茶,想喝一口,但又放下了。那是她喝过的。
最后我只是看着那杯奶茶,看着那个口红印,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一点点滑下来,一滴,一滴,滴在桌面上。
我拿起手机,想告诉谁。告诉谁呢?
翻到阿超的对话框,打字:“成了。”
发出去。
阿超秒回:“???”
阿超秒回:“什么成了?”
我打字:“她答应了。”
阿超秒回:“**!!!真的假的!!!”
我打字:“真的。”
阿超秒回:“**啊兄弟!!!”
阿超秒回:“请客请客!!!”
我看着那几条消息,笑了一下。
老板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你奶茶还喝不喝了?”
我说:“喝。”
然后拿起我那杯,一口气喝完。甜的,凉丝丝的,从嗓子一直甜到胃里,甜得我有点晕。
我把杯子放下,又看了一眼她那杯。
那个口红印还在。
窗外,有人骑着电动车过去,按着喇叭。有个小孩跑过去,喊着什么。阳光还是很烈,把小街照得发白,白得有点晃眼。
我站起来,走出奶茶店。站在门口,往她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早没了她的影子。只有几个陌生人在走,有人拎着东西,有人骑着车,有人牵着狗。
但我还是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气,和路边**摊飘来的烟,还有一点点奶茶的甜味。风从耳边吹过,带起几根头发,**的。
我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小街,那家奶茶店,那个褪色的招牌。
“茶言茶语”。
我记住了。
从奶茶店出来,林栖走得很快。
其实时间还够,不用这么急。但她就是想走快一点。走快点,就不用想那么多。
刚才他问她“可以吗”的时候,她看见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紧张,带着点期待,带着点怕被拒绝的惶恐。
那种眼睛她见过,初中的时候,隔壁班有个男生也这样看过她。她当时假装没看见,后来那个男生就没再看她了。
但他不一样。他看了三年。她知道。
所以她说了“好”。
为什么说好?她自已也说不清。可能是他那个眼神,可能是他那句“不知道,就是喜欢”,可能是他提前一小时到、点了两杯奶茶、还记得她喜欢草莓味的。
也可能只是……她想试试。
试试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家在老城区,从奶茶店走回去大概十五分钟。穿过那条小街,拐进一条巷子,两边是老式的平房,墙上爬着牵牛花,有的开着紫色的花,有的已经蔫了。巷子里有小孩在玩,跑来跑去,喊着什么。一只花猫蹲在墙头,眯着眼睛看她走过去。
她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屋里比她想象的热,窗户关着,闷了一天的热气全攒在里面。她打开客厅的空调,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家里没人。爸妈都上班,弟弟去同学家玩了。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空调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的消息:“到家了吗?”
她打了“到了”,又**。打了“还在上班”,又**。最后发了一个“嗯”。
他回:“那好好上班,不打扰你了。”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晚上吃完饭,她回到自已房间,关上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卷子、课本、杂志、笔、**、护手霜。她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暖**的光照亮一小块桌面。
窗外有蝉在叫,吱——吱——吱——,一声接一声。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不知道。就是喜欢。”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喜欢又是什么意思?
她趴在桌上,脸贴着胳膊。桌面有点凉,胳膊有点热。
其实她知道的。就是那种不用理由的喜欢。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就是那种……她对他没有的那种喜欢。
她闭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
也许过几天就有了。也许多见几次就有了。也许慢慢就有了。
她在心里对自已说:试试吧。感情是处出来的。处着处着,就有了。
她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那好好上班,不打扰你了。”
她打了两个字:“晚安。”又**。现在才九点多,睡什么觉。
她打了“在干嘛”,又**。他在干嘛关她什么事。
最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回去。
窗外,蝉还在叫。
吱——吱——吱——,一声接一声。
她听着那声音,慢慢闭上眼睛。
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