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窝里的银锁片------------------------------------------,打量着门口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梳着两条麻花辫,辫梢用红绳系着,蓝布衫洗得干干净净,袖口还缝着圈白边,看着是个利落本分的姑娘。“你是?”张桂兰擦了擦手上的面碱水,这阵子总有人借着各种由头来打听儿子,她心里不免多了个心眼。“阿姨好,我叫李秀莲,是砖厂食堂的帮厨。”姑娘把网兜往前递了递,脸颊微微发红,“王师傅昨天在厂里崴了脚,我听李婶说他家就在这附近,想着过来看看。”,昨天傍晚王建军回来时确实瘸着腿,说是搬砖时没踩稳,崴了脚踝。她心里松了口气,赶紧往院里让:“原来是小李姑娘,快进来坐,这孩子,崴了脚也不跟家里说。”,就被个肉团子拦住了去路。丫蛋正蹲在鸡窝边,小手在稻草里扒拉着,听见动静回过头,脸上沾着好几根鸡毛,看见陌生人也不怕生,眨巴着大眼睛问:“你是谁?这是我孙女,丫蛋。”张桂兰笑着介绍,“丫蛋,叫莲姐姐。姐姐。”丫蛋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又低头去扒鸡窝,嘴里还念叨着:“找找……银的……”,弯下腰问:“丫蛋在找什么呀?锁锁。”丫蛋举起沾满稻草的小手比划着,“圆圆的,亮亮的。”,赶紧走过去:“你这孩子,说了那东西不能给鸡戴,快让奶奶找找。”她知道那银锁片是丫蛋妈留下的,虽说不值什么大钱,却是个念想,可不能真让鸡啄坏了。,蹲在鸡窝边翻找。她手指纤细,动作却很麻利,没一会儿就从稻草底下摸出个亮晶晶的东西:“是这个吗?安”字的银锁片,边角被磨得光滑,沾了些鸡粪,却依旧泛着温润的光。丫蛋一看就乐了,拍着**手喊:“是!锁锁!”,递还给丫蛋:“这个很贵重吧?要好好收起来呀。给爸爸。”丫蛋却攥着锁片往屋里跑,小短腿跑得飞快,还差点被门槛绊倒。:“慢点儿!别摔着!”又回头对李秀莲道,“让你见笑了,这孩子野得很。”
“挺可爱的。”李秀莲看着丫蛋的背影,眼里带着真心的笑意,“我家里也有个弟弟,跟她差不多大,就是没这么胖乎。”
两人进了屋,张桂兰给她倒了杯晾好的白开水,又跟她打听王建军在厂里的情况。李秀莲说王师傅干活最实在,昨天崴了脚还硬撑着把活干完,她看着不忍心,才托李婶问了地址过来看看。
正说着,丫蛋举着银锁片从里屋跑出来,直接扑到李秀莲面前:“姐姐,给爸。”她大概是听明白了这东西要交给爸爸,可爸爸不在家,就想让这个新来的“姐姐”帮忙转交。
李秀莲接过锁片,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心里莫名一动。她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安”字,抬头问张桂兰:“这是……丫蛋的长命锁?”
“算是吧。”张桂兰含糊了一句,不愿多提丫蛋**事。
李秀莲也识趣地没再问,把锁片放在桌上,又从网兜里拿出两个苹果,用刀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递给丫蛋:“吃吧,甜甜的。”
丫蛋看了看奶奶,张桂兰点头说“谢谢姐姐”,她才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姐姐。”苹果汁沾在嘴角,像只偷喝了蜜的小松鼠。
李秀莲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想帮她擦掉嘴角的汁水,丫蛋却往后一躲,抱着***腿说:“奶奶擦。”
“这孩子,认生。”张桂兰笑着帮孙女擦了嘴,心里却对李秀莲多了几分好感——这姑娘眼神干净,看丫蛋的样子是真喜欢,不像之前见过的几个,要么嫌孩子吵,要么总打听家里的家底。
没过多久,王建国骑着自行车回来了,看见屋里的李秀莲愣了一下,张桂兰赶紧解释了来历。王建国是个直性子,当即笑着说:“多谢莲同志照顾我哥,他那人就是犟,受伤了也不吭声。”
李秀莲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身要走:“阿姨,王老师,我就是来看看王师傅,没别的事,这就回厂里了。”
张桂兰留她吃饭,她也婉拒了,临走前又看了丫蛋一眼,笑着说:“丫蛋真乖,下次姐姐给你带糖糕。”
丫蛋举着苹果块挥挥手:“姐姐再见。”
送走李秀莲,王建国才凑近**:“妈,这姑娘看着不错啊,比前阵子李婶介绍的那个强多了。”
“别瞎说。”张桂兰拍了他一下,“人家就是来看看你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盘算着,回头得问问儿子,对这姑娘有没有意思。
丫蛋可不管大人的心思,她吃完苹果,又想起自己的“大事”。早上听奶奶说,爸爸脚崴了,干活会疼,她得帮爸爸做点什么。她记得小叔说过,受伤了要敷热毛巾,于是颠颠地跑到灶台边,搬了个小板凳踩在上面,伸手去够灶台上的铜盆。
“丫蛋!你又要干啥?”王建国眼疾手快把她抱下来,这丫头简直是个移动的小麻烦制造机,“灶台高,摔下来会疼的。”
“爸疼,敷敷。”丫蛋指着铜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王建国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心里一软:“等会儿小叔去给**送午饭,顺便带个热毛巾过去,好不好?”
“丫蛋也去。”**丫拽着他的裤腿晃悠,“想爸了。”
张桂兰在一旁听见,赶紧把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装进饭盒:“让建国带她去吧,建军见了孩子,说不定脚疼都能轻点儿。”
王建国骑着自行车,后座绑着个小竹椅,丫蛋就坐在竹椅里,小手紧紧抓着小叔的衣角。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小蓝褂,是张桂兰用王建军的旧衬衫改的,领口还缝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到了砖厂,离着老远就看见王建军坐在料场的石头上,正用手**脚踝,旁边堆着半摞没搬完的砖。丫蛋立刻从竹椅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爸爸!”
王建军抬头看见女儿,眼里的疲惫顿时散了大半,赶紧把她搂进怀里:“丫蛋咋来了?”
“给爸爸送馍。”丫蛋举起手里的布包,又指着爸爸的脚,“疼吗?”
“不疼。”王建军笑着捏捏她的脸蛋,看见王建国提着饭盒过来,又问,“妈让你来的?”
“不光妈,还有人惦记你呢。”王建国挤了挤眼睛,把李秀莲上门的事说了一遍,“哥,我看那李姑娘不错,人勤快,还疼丫蛋。”
王建军皱了皱眉:“别瞎说,人家就是好心。”可心里却想起昨天在食堂打饭时,确实看见过这个叫李秀莲的姑娘,总是低着头刷碗,动作麻利,话不多。
王建国把热毛巾递给他,又打开饭盒:“快吃吧,妈蒸了白面馒头,还有你爱吃的腌黄瓜。”
王建军刚拿起馒头,就被丫蛋抢了过去,她学着***样子,把馒头掰成小块,递到爸爸嘴边:“爸爸,吃。”
父女俩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王建国坐在旁边看着,心里琢磨着,得找个机会再探探李秀莲的意思。他正想着,就看见李秀莲端着个搪瓷碗从食堂那边过来,看见他们立马加快了脚步。
“王师傅,我熬了点红糖姜茶,能活血化瘀。”李秀莲把碗递过来,脸颊红扑扑的,“您趁热喝。”
碗里飘着浓郁的姜味,红糖的甜香混在里面,闻着就让人心里暖和。王建军有些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李秀莲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递给丫蛋,“给你,昨天答应你的。”
丫蛋看看爸爸,王建军点点头,她才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地说:“谢姐姐。”
李秀莲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回了食堂。王建军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喝着姜茶,觉得那股暖意不仅暖了胃,还顺着心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丫蛋吃完糖,突然指着爸爸的口袋说:“爸,锁锁。”
王建军这才想起银锁片的事,从兜里掏出来——早上张桂兰把锁片给他了,还说了李秀莲帮忙找到的事。他摩挲着锁片上的“安”字,心里又想起那张纸条。刘掌柜没了,这锁片还能交给谁?丫蛋妈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爸爸?”丫蛋见爸爸愣神,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没事。”王建军把锁片重新揣好,笑着说,“丫蛋,下午跟小叔回家,爸下班就给你买糖葫芦。”
“要俩!”丫蛋伸出两根**手指。
“好,买俩。”王建军答应着,心里却隐隐觉得,自从这银锁片被翻出来后,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悄悄发生改变。就像这初秋的风,看似温和,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凉意。
而他不知道的是,食堂的角落里,李秀莲正望着料场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块擦碗布,指节泛白。她口袋里,也藏着一块一模一样的银锁片,只是上面刻着的,是个“康”字。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七零团宠:小胖丫她爸是宠女狂魔》是大神“漠河的度晗哥”的代表作,王建军丫蛋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掀翻煤炉的小胖丫------------------------------------------,晚风卷着槐树叶的沙沙声钻进红砖房的窗棂,王建军刚把最后一块蜂窝煤塞进炉子,围裙上还沾着黑灰,就听见里屋传来“哐当”一声脆响。“丫蛋!”他心里一紧,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就往里冲。,搪瓷碗滚在地上,小米粥洒了半桌,两岁半的王丫蛋正踮着胖脚丫,小手抓着桌沿试图够到窗台上的铁皮饼干盒。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