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听筒里沈砚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混着黄州的雨声,竟和手边《漱玉词》残稿的微光莫名契合。
她正坐在李清照纪念馆的修复室里,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残稿摊在铺着软布的工作台上。
方才沈砚接电话时,残稿上“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八个字突然泛出白光,墨迹像活过来般,顺着纸纹游走,最后在稿纸边缘凝成“赤壁墨影”西个字,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感。
“我这边也有怪事。”
凌霜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济南的雨比黄州小些,细密地打在纪念馆的青瓦上,“半个钟头前,这卷残稿突然发光,还自动显了字——就是你听到的‘赤壁墨影’。”
她伸手碰了碰残稿上的白光,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震颤,像是触摸到了琴弦的余振。
这卷残稿是她去年从文物库房里找出来的,纸页己经泛黄发脆,边缘还有虫蛀的痕迹,修复了大半年,也没出现过这般异动。
“残稿显字?”
沈砚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我刚才在赤壁遇到的墨影,就是从伞面里钻出来的,还想污染《赤壁赋》石刻。
你的残稿……会不会也和那东西有关?”
凌霜低头看向残稿,白光还在缓缓流动,顺着“凄凄惨惨戚戚”的笔迹蔓延,在“戚”字的最后一钩处,竟浮现出个小小的琵琶虚影。
她心里一动,转身从墙角拿起自己的琵琶——那是把红木琵琶,琴身上刻着细碎的缠枝莲纹,是***传下来的,平时除了演出,从不离身。
琵琶刚放在桌上,残稿上的琵琶虚影突然动了,朝着琴身的方向飘过去。
凌霜试着拨动了一下琴弦,“哆”的一声清响,虚影瞬间与琵琶重合,琴身上的缠枝莲纹突然亮起,与残稿的白光连成一片。
“沈砚,你听!”
凌霜再次拨动琴弦,这次弹的是《声声慢》的开头,弦音流淌出来的瞬间,残稿上的白光突然暴涨,在空中凝成一道白色的音浪,朝着窗外飞去。
听筒那头传来沈砚的惊呼:“我这边也有动静!
刚才墨影消失的草丛里,突然飘出一道白光,和你那边的声音……好像是同步的!”
凌霜停下拨弦的手,白光渐渐减弱,重新落回残稿上。
她看着琴身上还在闪烁的缠枝莲纹,突然想起奶奶生前说的话——这把琵琶曾陪着她在李清照故居弹过琴,当时琴弦突然自己响了,奶奶说,是“易安先生听见了”。
“我觉得,这不是巧合。”
凌霜的声音渐渐坚定,“你的讲解笔能发光,我的琵琶和残稿有反应,还有你遇到的墨影、我残稿上的字……这些肯定都和文脉有关。
明天就是人文节,说不定那东西还会再来。”
沈砚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应该是在查看什么资料。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点兴奋:“我刚翻了赤壁的文物记录,十年前的人文节,也出现过类似的墨影,当时有位老讲解员用苏轼的手稿**住了,还在记录里写了‘文脉护佑’西个字。”
“老讲解员?”
凌霜追问。
“叫陈老先生,早就退休了,听说现在住在黄州乡下。”
沈砚顿了顿,“我明天想提前去拜访他,说不定能问到更多关于墨影和文脉的事。
你那边……诗词大会还来吗?”
凌霜看了眼桌上的残稿和琵琶,白光还在纸页上轻轻跳动,像是在催促她。
她想起自己来黄州的初衷——不仅是为了参加诗词大会,更是为了寻找修复残稿的灵感。
现在看来,这趟黄州之行,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她。
“去,当然去。”
凌霜拿起琵琶,琴身上的缠枝莲纹又亮了一下,“我明天一早就出发,争取中午到黄州。
咱们到时候碰面,再详细说。
对了,你把陈老先生的地址发给我,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去拜访他。”
挂了电话,凌霜把残稿小心地收进锦盒里,又将琵琶背在身上。
修复室的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这把陪伴了她多年的琵琶,还有这卷沉睡了百年的残稿,似乎正在向她传递着某种跨越时空的信号。
而黄州的沈砚,此刻正站在《赤壁赋》石刻前,手里拿着那张十年前的文物记录,纸上“文脉护佑”西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抬头望向矶下的广场,明天这里将挤满参加诗词大会的人,而那诡异的墨影,说不定正藏在某个角落,等着再次出手。
雨渐渐小了些,天边泛起一丝微光。
沈砚握紧手里的讲解笔,笔尖的金痕还在闪烁,像是在提醒他,一场关于文脉的守护,己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小说简介
《三礼焚魂:镇混沌》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天工城主刘海铭”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砚凌霜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三礼焚魂:镇混沌》内容介绍:农历三月初一,黄州的雨缠缠绵绵落了三天。沈砚撑着把磨白了伞骨的黑伞,站在赤壁矶头的“赤壁”二字石刻前。雨丝织成的帘幕里,青灰色的岩石泛着湿冷的光,石刻边缘却隐隐透着丝极淡的金,像被雨水泡开的陈年墨痕,稍纵即逝。他指尖划过石刻表面,凉意顺着指缝钻进袖口,却没驱散心里的异样——这己是三天来第三次看见金光了。第一次是前天清晨,《赤壁赋》石刻的“乱石穿空”处沾了团墨渍,湿巾擦了三遍都黏在石上,转身取工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