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病床上,田小怜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蚊蚋般的声音。
她的眼皮艰难地抬起一条缝,露出的瞳孔己经开始涣散。
田伯光猛地回过神,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毫不犹豫地将那支甲等凝神液**卫生仪的紧急端口。
“别怕,小怜,哥在这里。”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微微颤抖。
蓝色的液体被迅速注入,卫生仪的警报声稍稍缓和了一些。
屏幕上,那条即将拉平的生命曲线,在谷底挣扎着,向上微微抬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但田伯光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
凝神液只能暂时稳住她即将溃散的精神核心,却无法补充她被抽空的“本源真气”。
没有“气”,她的身体机能会迅速衰竭,就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恐慌更不行。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终端机前,手指在光幕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自己和小怜的气帐流水。
他的账户,一切正常。
但就在半小时前,一笔标记为“风控清缴”的巨额支出,从小怜的账户被划走,收款方正是碧阳集团。
“担保人账户存在违规操作嫌疑……”田伯光反复咀嚼着这句判词,眼中寒光一闪。
他的“气引师”身份是灰色的,他做的每一笔生意,都是在规则的钢丝上跳舞。
但为了不牵连妹妹,他早就用假身份注册了十几个个离账户,所有灰色收入都会经过层层“清洗”,才会转为小怜的医疗费。
这个流程他走了三年,从未出过错。
碧阳集团怎么可能这么精准地找到关联?
除非……有人告密。
或者,他们的监控能力,己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田伯光关掉终端,目光落在卫生仪的计时器上。
根据仪器的估算,在没有后续真气补充的情况下,这支凝神液的效果最多只能维持七天。
七天。
一百六十八小时。
这是死神为他划下的最后期限。
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回小怜被抽走的“气”,或者赚到一笔天文数字的医疗费。
第一个选择,申诉?
田伯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跟碧阳集团讲道理,无异于与虎谋皮。
繁琐的流程走下来,小怜的身体早就凉了。
那么,只剩下第二个选择。
他回到床边,轻轻握住妹妹冰冷的手。
田小怜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三年前,他们一家卷入了一场“气爆”事故。
父母当场死亡,妹妹的经脉被狂暴的真气冲得支离破碎,从此只能靠维生仪吊着命。
那场事故,官方定性为意外。
但田伯光知道,没那么简单。
从那天起,曾经的天才武院学生死了。
活下来的,是流金巷里冷静狡猾的“气引师”。
他凝视着妹妹沉睡的脸庞,眼神从悲痛和愤怒,逐渐转为一种坚硬如铁的决绝。
“小怜,等我。”
他俯身,在妹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毅然转身,走出了房间。
……子夜,下城区。
与上城区流光溢彩的景象不同,这里永远被笼罩在巨型建筑的阴影之下。
空气潮湿,霓虹灯的光芒在这里变得肮脏而模糊。
田伯光走进一家名为“忘川”的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让这里充满了末世般的狂欢气息。
他无视了那些向他抛来媚眼的男男**,径首走向吧台最深处的卡座。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正坐在那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头的红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她叫“夜莺”,下城区最大的情报贩子。
“稀客。”
夜莺看到田伯光,挑了挑眉,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我以为你这种人,只会在数据世界里跟人打交道。”
“我需要情报。”
田伯光坐到她对面,开门见山。
“我的情报很贵。”
“我用这个付账。”
田伯光将一个数据晶片推到桌子对面。
夜莺拿起晶片,**自己手腕上的终端。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恢复正常,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通汇钱庄’后门程序的完整结构图?
田伯-光,你这是把自己的饭碗给卖了。”
“我需要一个新饭碗。”
田伯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要知道,最近一个月,所有向碧阳集团风控部提供过‘气引师’线索的 infor**nt(线人)名单。”
夜莺的笑容消失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你惹上碧阳了?”
“是他们惹我了。”
“你知道这单生意的风险吗?”
夜莺的眼神变得锐利,“风控部是碧阳最神秘的部门,他们的线人网络是最高机密。
我如果查,就等于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所以价格才配得**。”
田伯光平静地看着她。
夜莺沉默了。
她弹了弹烟灰,酒吧里嘈杂的音乐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妹出事了?”
她忽然问。
田伯光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夜莺叹了口气,将数据晶片收了起来:“三天。
三天后,来这里找我。
另外,算我送你一个免费消息——最近城里不太平,碧阳的执行官到处都在抓人,特别是针对你们这种生活在阴影里的人。
你最好小心点。”
“执行官?”
“碧阳的鹰犬。”
夜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一群自以为在维护正义的疯子。
其中最有名的一个,代号‘冰刃’,据说是个女人,心狠手辣,从没失过手。”
田伯-光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田伯光,”夜莺叫住他,“别死得太快。
你那套‘截气’的手艺,我还想学呢。”
田伯光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走出忘川,冰冷的夜风让他清醒了许多。
三天。
夜莺需要三天时间。
但他等不了。
小怜的生命每分每秒都在流逝。
他需要主动出击。
既然碧阳集团是通过“违规操作”这个借口来没收他的钱,那他就用真正的“违规操作”,从碧阳身上,把钱拿回来。
他抬起头,望向上城区那座高耸入云的碧阳集团总部大厦。
大厦顶端,那轮金色的太阳徽记,像一只冷漠的眼睛,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大胆、疯狂、足以撬动这只庞然大物的计划。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张庞大而复杂的网络拓扑图——那是碧阳集团下属,遍布全城的“真气银行”的分布图。
每一个银行,都是一个巨大的“气藏”节点。
而他要做的,就是从这些节点上,咬下一块肉来。
就在他沉思时,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人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终端,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闪烁,红点的位置,正是田伯光。
终端上方,显示着目标的详细信息。
姓名:田伯光身份:疑似‘气引师’风险等级:丙级处理建议:抓捕,带回审讯风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她的面容精致如冰雕,眼神却比这子夜的寒风还要冷。
她抬起手腕,对着通讯器,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执行官风清雪报告。
目标己锁定,准备执行抓捕。”
小说简介
仙侠武侠《最后的铸币师》,主角分别是田伯光朱三,作者“虚头巴脑的权熙正”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流金巷没有金子,只有燃烧的生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像是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混杂着草药的苦涩和人体的汗酸。巷子两侧,一块块半人高的“气碑石”散发着微光,碑面上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那是整个城市所有武者的内力账户余额,以毫秒为单位疯狂跳动。田伯光靠在巷口最阴暗的角落,指尖夹着一根早己熄灭的草烟。他的目光像鹰,精准地锁定在巷子中段那个焦躁不安的胖子身上。胖子叫朱三,一个刚突破炼气三层的外门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