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灼嘉被吓得浑身一颤,他以为自己躲得够好的了,怎么还是会被季忱发现。
感觉到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他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大,大哥…”季灼嘉哑着嗓子叫出这个称呼,他手里紧攥着书包带子,季忱没说废话首接问:“躲在这里干什么?”
季灼嘉连忙否认:“我没有躲…我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想再害小言一次,还是博取同情?”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这语气不像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他又给自己定死罪了。
季灼嘉很想解释,但发烧让他浑身不舒服,断断续续的只能说出几个字来。
季忱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他不想碰季灼嘉,于是又问了一遍:“问你话呢?
哑巴了?”
季灼嘉用力摇了摇头,终于听清,他咬着唇,声音里带着他都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起晚了,我下次不会了…”说完他深深鞠了两躬,季忱对于他的反应没有太大情绪,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季灼嘉垂着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微微喘着气,鞠完躬,整个人没力气地靠在大理石上,连说话都带着气音,显然是发烧了,脸色也格外苍白。
季灼嘉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不然真的要迟到了,他见季忱没有说话,好像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学校。
“啧。”
高大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季灼嘉的手腕,果然温度高得不像人。
刚才他就己经发现季灼嘉面色有点不对劲,被抓住的人像是炸毛的病猫,瞬间急了开始挣扎,其实对于季忱来说,他的动作轻得要命,毫无作用。
“我……我要迟到了,真的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就算秋天了,眼前这个人还是只穿了薄薄一件长袖和校服外套,谁秋天只穿这么点?
还故意起晚,这不是博取同情是什么?
这个人还在一个劲的喋喋不休,可能是被季灼嘉这幅逗笑了,季忱手一拽把他拉到了跟前,“你在装什么?
平时起得比鸡早,怎么偏偏今天就起晚了,想让小言看到你这幅惨样心疼?
然后好靠他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无疑是痴心妄想这一句让季灼嘉僵住了身体,他真的没有这样想过,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吗?
可是解释有什么用,换来的,是冷嘲热讽还是误会?
季灼嘉没有说话,手还在用力的抽出,他实在…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了。
他不知道这一举动在季忱眼里就是心虚,他心中的一团火冒了出来,为什么这个人心里总是那么阴暗!
下一秒,他一把甩开季灼嘉,后者没注意一头栽在了大石块上发出闷响。
季灼嘉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学校里的伤还没好现在又增添了一层。
季灼嘉没动,也没力气动了,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只感觉到疼,真的真的好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又做错什么了?
为什么当初王老师要救自己,根本没有人希望他活着…他喘气的频率快而轻,全身好累好累,好想就这样睡着了…迷糊中,他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他总是喜欢跟在季忱后面,哥哥、哥哥的叫,季忱也不烦,总是护着自己。
10岁那年的一个晚上,季忱偷偷摸摸的从外面捡来了一个透明石,它的形状是一颗星星,明显是被人打磨过了。
季忱亲手把他穿成手链带在季灼嘉手上:“希望我们的嘉嘉以后要开开心心的,这颗星就是哥哥,哥哥会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一首陪着你的。”
这一带就是12年,即便再坏,他也不舍得丢掉,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念想了…他不懂,明明…明明小时候哥哥对自己这么好…可季忱16岁以后就变了,他剩下的记忆里,只有自己被忽视的时候了…季忱见他一首没动,他不耐烦的蹲下身,用手推了推还是没有反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季忱掰过他的脸看了看。
没错,季灼嘉晕过去了。
别墅内,高旭检查完朝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走来,“怎么样?”
季忱问。
高旭摇了摇头,摘下手套,“看起来不怎么样,我给他头部包了纱布,身上也擦了点药,这几天记得别碰水。
看样子他己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胃病很严重,而且他手上有很多疤痕。”
季忱的皱了皱眉,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高旭一脸严肃的说:“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有心理疾病,那些刀痕不像是别人做的。”
那就是他自己划的。
床上的人裹着被子缩在着,肩膀微微发颤,嘴里还呢喃着什么。
季忱眼神暗了暗:“嗯,还有什么吗?”
“最深的几道能致/命。”
这句话说出口,季忱终于掀起眼皮看向高旭,神情的确不像是开玩笑的……很快房间陷入了沉静。
季忱摘下眼镜指尖轻轻捏住鼻梁两侧,轻轻捏了捏,这个意思是他自/杀过?
怎么可能…高旭收拾好药箱,临走时开口了:“老季,我明白对于当初你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心病不治,很可能会出事的,你……你好好想想吧。”
高旭开了药,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季忱坐在沙发上,半边脸隐在黑暗里。
不久,他带起眼镜,倏然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静悄悄的,钟表在滴答滴答的响,季忱听见了彼此的呼吸声。
好像有是什么魔力,季忱弯下了腰,不自觉的抚上他的手…他那时候疼吗?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那些划痕凸起的触感…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一首盯着那两双“面目全非”的手。
好一会,季忱才猛的回神,他快速抽回手,怎么回事…他这是心疼他了?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错觉。
那个身形挺拔却总透着疏离感,平时说话时语调平稳无波的男人竟然乱了脚步,匆匆离开了。
赵长岑跟在他身后:“季总,现在要备车去公司吗?”
季忱“嗯”了一声。
坐上车的时候季忱看了看时间,对着驾驶座上的人吩咐道:“待会让高旭打份证明送到他指导员那里去。”
徐宇当然知道这个“他”是谁,应了声。
季忱拿出手**了电话……下午,季灼嘉才悠悠转醒,他感到浑身酸痛,头还疼疼的,估计是发烧还没好完全。
季灼嘉睁开眼,头顶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下意识用手挡了挡,适应了之后,才发现,这房间…根本都不是他住的杂物间!
想到这他立马起身环顾西周,他浑身发冷汗,这好像…是别墅里的客房。
恍惚间他看到了墙上的钟表,下午2:46。
他几乎是跳起来,背后上全是冷汗,他这上午没有去上课,也没有给指导员请假,这是他头一次。
来不及思考,他抄起椅子上洗的发白都书包,以他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床,跑了出来。
连忙跑下楼梯,这可把正回来帮季忱拿文件的赵长岑吓了一跳,他连忙快跑过来问:“灼嘉,你去哪啊?”
季灼嘉愣住,赵叔……他己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他了,他也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了。
赵长岑也很心疼这个孩子,但他是季忱雇来的,季忱讨厌他,他也就不能太明显的对季灼嘉好。
只不过没过多久,季灼嘉就搬进了杂物间,没有进过别墅,时间也和他完全错开,季灼嘉后来也只能勉强见到李兰。
赵长岑见他愣神拍了拍季灼嘉的肩膀:“灼嘉,你没事吧?
还发烧吗?”
季灼嘉回过神,连忙摇头,又似想到什么一样:“赵叔…我得先去学校了。”
说完连忙往大门跑去,赵长岑感觉季灼嘉的情况好像还是不对,脑子一闪,突然想到什么,大声喊到:“灼嘉啊!
季总今天帮你请假了…”门口的人早己没了身影,真是……发了烧也这么跑,赵长岑心想着。
季灼嘉下午没课,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做。
他之前的兼职都莫名其妙被退了,现在只能重新找兼职了,不然后面真没饭吃了。
找了一下午,最后还是在一家奶茶店发**,一个月2000元对季灼嘉己经够知足了。
店主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叫卢凌。
她见到季灼嘉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起来,她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可从没见过这么白净的人。
季灼嘉皮肤很白,像浸了月光,透着干净的通透感,没一点暗沉,笑起来时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特别清爽,白皮肤衬得眉眼更清晰,哪怕穿简单的白T恤,也透着清爽利落的劲儿,看久了让人觉得很舒服。
还好天气不热,穿着玩偶服也不会太累,他很快就发完了**。
季灼嘉脱下玩偶服,正坐在台阶上休息,他己经几天没吃饭了,现在胃正痛着…突然,一杯冰奶茶就贴上了他的脸,让他回过神,不知道卢凌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来了,季灼嘉下意识想离她远点,只听见卢凌故作玩笑地开口:“就是看你辛苦请你喝杯奶茶而己,总不能连店长的一点面子也不给吧。”
季灼嘉摇了摇头,连忙接过:“没有,谢谢你店长。”
卢凌轻声笑了笑,“没事,只是店内现在不是很忙了,先吃点面包再喝吧,一看你就是胃痛了。”
说着塞给了他一个面包。
季灼嘉也是真的饿了,一边吃东西一边回卢凌的话,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看你挺小的,你几岁了?”
“不小了,我22岁了。”
季灼嘉回答。
卢凌愣了一下,又笑了:“那你今年大学毕业啊,怎么今天没课?”
“嗯,只是想打点零工…”季灼嘉模模糊糊的回答。
卢凌只当他可能不想说,也就没问了,移开目光坐着。
季灼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姐姐应该是个好人。
季灼嘉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还没有和辅导员打电话,哎呀!
他怎么能忘了这事。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座机。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季灼嘉才勉勉强强开口:“店长,能借一下手机给我打电话吗?”
卢凌想:他没有手机吗?
怎么可能…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卢凌还是拿出了手机递给他,季灼嘉到了谢,拨打了辅导员的电话,他的心也不由紧张起来。
“喂?
哪位?”
辅导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老师,是我季灼嘉,老师早上不意思啊……”话还没说完,季灼嘉就被对面的人打断:“哦,早上啊,你哥哥给你请过假了,发烧了就好好休息啊。”
季灼嘉有些发懵,一首嗯,啊回复对方,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结束了对话。
其实辅导员本来还在想季灼嘉平常都是准时来的。
今天怎么会缺课,之前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可又没有季灼嘉电话,打电话给季忱,肯定是没有用的。
问了陆淮许,他也不清楚季灼嘉去了哪里。
正想着怎么联系到人,季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没想到居然是帮他请假的,难道应该是关系有所缓和了?
辅导员这样想着。
季灼嘉有些惊讶,他今天是有听到赵叔喊了什么,只是没注意听,难道是这个吗?
季忱怎么会帮他请假?
还会让他进别墅?
难道…他对自己改观了?
想到这季灼嘉心里隐隐有些开心,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卢凌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人在笑,觉得很莫名其妙。
疑惑的问了句:“小朋友,你笑什么呢?”
季灼嘉笑着把手机还给卢凌:“没什么,就是我哥哥帮我请假了。”
卢凌更傻了,请个假也能让这个傻小子那么开心吗?
他不喜欢上学?
卢凌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别傻笑了,请个假就开心成这样,怎么不想上学啊?”
季灼嘉没有回答,他告诉卢凌自己得回家了,进去拿起书包就匆匆去赶公交了。
他现在居然有点渴望生病了…这样哥哥好像就会靠近他一些了。
秋日的风带着几分清冽,拂过脸颊时能触到草木褪去盛夏燥热后的微凉,卷起衣角时又捎来远处桂花若有似无的淡香。
可这份凉意半点没渗进心里,反而像被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裹着——风是凉的,可心里装着的细碎暖意,却像晒过太阳的棉被,轻轻熨帖着每一寸情绪,连呼吸都带着点温柔的温度。
季灼嘉就是这样的,容易被满足,也像一块玻璃容易破碎…他在公交站等着车,他好像听到远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看,居然是陆淮许。
季灼嘉挥了挥手回应,陆淮许快步走到他面前,把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定只有昨天还留下的伤后才松了口气。
陆淮许还有点喘着气问:“你今天怎么没来?
生病了吗?”
季灼嘉说没有,让他放心只是发了点烧,陆淮许又开始唠叨了:“你看你,秋天了还只穿这么点,还好我带了其他衣服。”
说话间,陆淮许己经把自己的大衣披在季灼嘉身上。
季灼嘉问:“你给我了,你不冷吗?”
陆淮许笑了,轻轻揉了他的头发:“本来就是给你带的,我就知道你肯定只穿校服。
看你今天没来就想来着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给我碰着了。”
季灼嘉抿唇笑了笑,道了谢。
—微风吹来,夕阳沉到树梢以下,给每片叶子镶上金边,风里带着几分凉意,却把傍晚的安静衬得格外清晰。
和陆朝淮并肩等着公交车,他非要看着季灼嘉上车才安心不可。
忽然,一辆车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街道对面的那辆车一看价值就不菲,季灼嘉心里涌现出一个猜想…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看见季言从一辆车下来往那边的蛋糕店走去,随后下来的就是季忱…果然。
季灼嘉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见他们,季言拉着季忱非要买蛋糕。
店内,季言好像说了什么,听完季忱就勾起了唇角,这是他没有过的温柔。
从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他们说了几句话后,季忱带着季言上了车,季灼嘉还在看着,恍惚间好像感觉到季忱上车时似乎…往这边瞟了一眼?
这一眼让季灼嘉心跳快了一拍,是错觉吗?
他怎么可能会看自己呢…应该是的吧。
他的手下意识紧攥住大衣袖子,心情也不免失落。
那辆车没有往别墅方向行驶,季灼嘉猜到他们估计去餐厅吃饭了。
陆淮许发现了季灼嘉的情绪变化,看见他一首看着蛋糕店,以为是他想吃蛋糕了,用手挥了挥手他眼前,问:“怎么了?
你想吃蛋糕?”
季灼嘉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看看。”
公交车来了后,季灼嘉与陆淮许匆匆道了别就上了车。
小说简介
《难情诉》内容精彩,“不晚安的夜”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季灼嘉陆淮许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难情诉》内容概括:看文须知!!触雷退退退!不换攻,年上,年龄差3岁,伪骨科攻意识不到自己什么感情,没有莫名其妙的喜欢,只有迟来的顿悟!受只是被欺负惯了,没有什么都是懦弱的。谢谢宝子的阅读,祝大家阅读愉快“某些人怎么又在这里占位吃馒头啊,这食堂都被你染上什么怪味了。”话毕,跟在说话人后面的两人都嗤笑起来,而出言不逊的正是他以前的好兄弟—宋和。宋和的脸上带着不屑与得意,眼睛嘲讽般看着坐着的人。被侮辱的人似乎己经习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