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提着水桶回来时,裤脚全湿,还沾着泥点。
他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喘着气喊:“水来了!
快剪头发!”
林薇指了指灶房:“先把水倒进灰堆,再把湿灰埋到竹林里。
竹林镇邪气,埋了灰,邪气就永远不出来了。”
军赶紧扛起灰筐往灶房跑,走前还不忘叮嘱:“别骗我!
我埋完就来要头发!”
林薇走进灶房,芸娘正扫灰,见她进来赶紧摆手:“快出去,灰大呛人。”
“娘,我没事。”
林薇拿起小扫帚帮忙,“深哥给我送了竹叶,泡水喝着舒服。
他说后山有野蜂蜜,泡竹叶水更养人,我病好了就能帮你做针线了。”
芸娘动作顿了顿:“深那小子倒是有心。”
她对深印象不算差,就是觉得他家穷,配不上女儿。
“爹进山挖灶台肯定累,有蜂蜜也能给爹补力气。”
林薇趁热打铁,戳中芸**软肋——芸爹为了给原主治病,每天天不亮就进山,身子早亏空了。
芸娘叹了口气:“等你爹回来,我跟他说说。”
傍晚,芸爹扛着锄头回来,满脸疲惫:“灶台挖了一半,芸丫头咋样了?”
芸娘把林薇的话学了一遍:“芸丫头喝了竹叶水,咳得轻了。
深说后山有蜂蜜,要不明天别挖灶台了,去采蜂蜜?”
芸爹皱着眉:“蜂蜜能比算命先生的话灵?”
林薇赶紧点头,轻轻咳了两声,声音清亮些:“爹,真管用!
我今天没怎么咳血,胸口也不疼了。
我病好了就能帮你干活,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她拉着芸爹的衣角撒娇,这是原主最能让芸爹心软的动作。
芸爹盯着女儿看了半晌,终于松口:“行,明天让深陪我进山。
要是没用,再接着挖灶台。”
半夜,林薇突然被剧烈的咳嗽惊醒,腥甜涌上喉咙,她抓过帕子捂住嘴,帕子瞬间被血染红。
芸娘跑进来,手里拿着香烛:“我去喊算命先生!”
“娘!
别去!”
林薇拽住她,“深哥说山里有治咳血的草药,他明天会帮我找!
算命先生只会骗钱,上次收了咱们半袋粮食,也没见我好!”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轻微响动。
林薇贴着窗户看,月光下,深站在竹林边,手里攥着带露的草药,像是刚从后山采来的。
“娘,你看,深哥肯定担心我,早就找好草药了。”
芸娘看着深的身影,抹了把眼泪:“好,娘信你,也信深那孩子。”
第二天一早,深背着竹筐来了,对芸爹只说句“叔,走吧”,就转身往外走。
芸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愧疚——以前总觉得这孩子没出息,现在才知道,他比算命先生靠谱多了。
两人进山后,林薇找出针线筐,想把原主没绣完的竹叶帕子绣好。
原主绣活差,竹叶歪歪扭扭,可林薇前世跟着外婆学过刺绣,手法熟练。
要是能绣好拿到镇上卖,说不定能换点川贝、甘草,这些对肺部好。
刚拿起针线,院外传来军的声音:“芸丫头!
深跟你爹进山了?
你一个人在家啊?”
林薇走到门口,军斜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木棍,眼神不怀好意:“放着我不跟,非要跟深那穷小子好?
他能给你啥?
我娘说了,他连彩礼都拿不出!”
“军,我跟深哥只是朋友。”
林薇尽量平静,“你要是没事,就走吧,我还要绣帕子。”
“走?
我还没要头发呢!”
军突然上前,伸手就要抓林薇的头发,“上次让你剪头发,你让我打水,结果啥都没给我!
你当我好欺负?”
林薇往后退,撞在竹椅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冷喝:“住手!”
是深!
他背着竹筐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军手顿了顿,嘴硬:“我跟芸丫头说话,关你啥事?”
“她不想跟你说话。”
深走进来,把林薇护在身后,眼神像冰,“上次你欺负她,我没计较,再敢碰她一下,我饶不了你。”
军被他的气势吓住,却不想丢面子:“芸丫头是我先看上的!”
“我再说一遍,她不喜欢你。”
深从竹筐里拿出个野果子,递给林薇,“叔在后面采蜂蜜,让我先回来给你送草药。”
林薇接过野果子,触到深温热的手。
军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通红,却不敢动手——上次他藏了芸的竹叶,深一拳就把他**在地,还警告他不准再欺负芸。
“你们等着!”
军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谢谢你,深哥。”
林薇轻声说。
深摇了摇头,把竹筐里的草药倒出来:“这是鱼腥草和蒲公英,我问过镇上的郎中,能治咳血。”
他的指尖拂过草药,动作轻柔。
林薇看着那些带着露水的草药,心里暖暖的——这个沉默的少年,总用最笨拙的方式保护她。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青竹渡:穿成竹叶娘后我改命了》是梦莉心语创作的一部幻想言情,讲述的是林薇芸娘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监护仪的“滴滴”声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林薇的意识。她最后记得的,是急诊室惨白灯光下,同事嘶吼着“肾上腺素1mg静推”,连续三天抢救三位心梗患者,她的心脏终究没能扛住这场透支。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可下一秒,唇间却突然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不是呼吸机的面罩,是片带着露水的竹叶,清苦的草木香钻进鼻腔,像雨后的峨眉竹林。“咳!咳咳……”喉咙里的腥甜猛地涌上来,林薇挣扎着睁眼,视线里不是雪白的天花板,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