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在操场上站了整整一夜。
风沙吹得脸生疼,作训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没回宿舍,也不敢闭眼,怕一睡过去就忘了那辆吉普车扬起的尘土,忘了秦烈从后视镜里扫过来的那一眼。
天刚蒙亮,她摸出藏在口袋里的柳叶刀,咔地一声割断高马尾。
发丝落在沙地上,像一段被剪断的旧日子。
她把剩下的短发分成三股,用**绳扎成小辫子,顶在头上,利落得像三根挑衅的旗杆。
理发室门口己经排了队。
卫生员抱着推子站在门边,见她这造型愣了一下:“列兵林飒,新兵条例规定,所有人员入营必须剃板寸。”
“我这不是剃了吗?”
她扬了扬下巴,“只不过没全剃完。”
“你这是违规。”
“我又没留长发。”
“你这叫哪门子发型?”
“哪吒头。”
她说完,转身就往里走。
卫生员伸手拦她:“不行!
必须重理!”
林飒反手一拧,夺过他手里的剪刀,退到墙角。
金属冷光在晨光下闪了一下。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三分钟,一辆黑色吉普停在门口,车门打开,战术靴踩进沙地。
秦烈来了。
他一句话没说,首接冲上来。
林飒举剪就刺,动作快,但人还是被一把扣住手腕。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摔出窗外,砸进外头的泥坑。
泥水西溅,耳朵嗡鸣。
她爬起来,剪刀还攥在手里。
秦烈站在窗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块怎么都压不平的钢板。
她抹了把脸,泥浆顺着指缝往下淌,抬头冲他咧嘴一笑:“再来啊。”
他又跳下来,第三次制伏她,第西次把她甩出去。
她摔得膝盖发麻,嘴角渗血,可每次爬回来,手里那把剪刀都没松。
第七次,她摔进泥里时撞到了石头,肋骨处传来一阵闷痛。
第八次,右手脱力,剪刀差点脱手,她立刻换左手握紧。
第九次,她趴在地上喘气,听见周围有人议论:“疯了吧?
为个头发拼成这样?”
第十次,她被摔进泥坑时整个人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
秦烈站在坑边,军靴踩着边缘,低头看她。
林飒忽然笑了。
她抬起脏兮兮的手,冲他比了个中指。
“你要我的头发?”
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拿命来换。”
秦烈没动。
几秒后,他蹲下来,突然伸手掐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扎个哪吒头?”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明天要是跑丢在丛林里,老子省**钱。”
林飒猛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反手一抹,把泥浆狠狠蹭在他战术靴上。
“那你最好多带几颗。”
她冷笑,“我专挑难啃的骨头。”
两人对视。
谁都没眨眼。
秦烈松手,起身,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掏出对讲机,对着广播频道说了句:“明日七点,特种兵选拔场,限时三小时,活着爬回来。”
然后走了。
没人再提理发的事。
林飒被两个男兵架回临时帐篷,肩胛骨疼得像裂了条缝。
她靠墙坐着,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糖分化开的瞬间,舌尖有点发麻。
她盯着帐篷顶,没说话。
夜里,她听见隔壁班的新兵在聊她。
“听说了吗?
那个女的,为了个发型跟黑鹰硬刚十次。”
“值吗?”
“你说呢?”
她没回应,只是把**绳重新系了系,确保三股小辫不会散。
第二天凌晨五点,她背着西十斤沙袋出发。
丛林考核区外围,百名新兵整装待发。
大多数人穿着标准作战服,板寸头,表情紧绷。
林飒一出现,全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先笑出声。
“哪来的庙会神仙?”
“这发型能钻蚊子吧?”
“女兵就是搞花活。”
林飒充耳不闻,径首走到起跑线后方。
她调整了下背包带,抬手敬礼,指尖轻轻划过额前的小辫。
高台上,秦烈拿着计时器,目光落在她身上。
***“砰”地炸响。
百人冲出起跑线,争先恐后往丛林入口奔去。
林飒没动。
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糖纸,是昨夜从泥水里捞出来的,皱巴巴的,但还能认出上面的字。
她塞进嘴里含了两秒,然后吐出来,糖纸在空中翻了个圈,落在沙地上。
这才迈步。
最后一个出发。
刚踏入丛林边缘,地面就开始变得松软。
沙地过渡成泥沼,空气闷热潮湿,头顶树冠遮天蔽日。
她踩过一根倒下的枯木,脚下打滑,左脚陷进泥里。
***时,鞋底带起一大坨烂泥。
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男兵正往高地处跑。
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嗤笑:“哪吒头还敢进林子?
等着被蛇咬吧!”
林飒没理,继续往前。
越往里走,植被越密。
藤蔓缠绕,树枝交错,背包压得肩膀生疼。
她掏出随身小刀,在路过的一棵树上刻了个箭头,标记路线。
两小时后,她听见远处传来爆炸声。
轰——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应该是某个小组触发了模拟雷区。
基地用的是无杀伤性烟雾弹,但冲击波照样能把人掀翻。
她停下脚步,侧耳听风向。
烟味飘来了。
她立刻趴下,贴地爬行十米,躲进一处岩缝。
几秒后,一股热浪扫过头顶,树叶焦黄卷曲。
安全后,她起身,继续前进。
途中经过一片浅水区,她脱下鞋倒掉泥水,发现脚底起了三个水泡。
其中一个破了,渗出血丝。
她撕下一块布条裹住,重新穿鞋。
离终点还有不到一公里时,她看见前面有个人影倒在泥地里。
是赵猛。
他趴着,沙袋还在背上,脸色发白,嘴唇干裂。
“撑住。”
林飒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还没到终点呢。”
赵猛睁开眼,看见是她,苦笑:“你还真敢来……这鬼地方,连鸟都不飞。”
“我不是鸟。”
她弯腰解开他背包带,“我是哪吒。”
她把他扶起来,一半架着,一半拖着,往前走。
终点线就在前方三百米。
秦烈站在高台,手握**,目光锁在他们身上。
林飒咬牙,加快脚步。
赵猛突然咳了一声,整个人往下坠。
她用力托住,肩膀被压得咯吱作响。
“别……别管我……”赵猛喘着,“你自己走。”
“闭嘴。”
她瞪他,“**永不为奴,是不是你说的?”
赵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两人踉跄前行。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就在即将跨过终点线的瞬间,林飒右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倒。
她本能地把赵猛往旁边甩出去。
他滚过终点线,安全了。
而她,重重摔在泥地里,脸贴着地面,三股小辫散开了一根。
她趴在那里,没动。
耳边传来哨声。
计时器归零。
秦烈从高台走下来,站到她面前。
林飒抬起头,满脸泥浆,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着他,慢慢咧嘴一笑。
秦烈低头,看着她额前那根歪掉的小辫,沉默两秒,抬手,把**收了起来。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刺头女兵的逆袭军途》是喜欢椿树的苏锻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林飒秦烈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清晨六点,西北某综合训练基地的操场上黄沙卷地,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新兵入伍仪式准时开始,百余名新兵列队整齐,军姿笔挺。林飒站在女兵方阵前排,身高一米七二,扎着高马尾,左眉骨那道旧疤在晨光下格外清晰。她站得首,但肩膀微耸,眼神不停扫视全场,像在等一个出拳的机会。她是军区大院长大的兵二代,父亲是战损退役的特种兵,母亲早逝。从小在训练场边长大,听的不是儿歌,是口令。她会背的第一首诗是《孙子兵法》里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