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归词

第一章 雾锁寒潭入秋的江南多雾，寒潭镇被乳白色的雾气裹得严实，连街边的酒旗都只剩模糊的影子。

林砚背着药箱走在石板路上，苏柔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草药。

“师父，前面就是寒潭了，听说最近镇上好多人得了怪病，浑身发僵，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柔指着雾气深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林砚点点头，刚要开口，就见一个老妪跌跌撞撞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哭道：“大夫！

救救我家老头子！

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僵在床上，跟块石头似的！”

跟着老妪到了家，屋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腥气。

床上的老汉双目圆睁，身体**，手指蜷曲成爪状，面色发青。

林砚搭住他的手腕，指尖只觉一片冰凉，脉象细弱得几乎摸不到。

“师父，这是什么病？”

苏柔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林砚没说话，起身查看屋内的水缸，只见水面浮着一层淡绿色的浮沫，凑近闻，有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这水有问题。”

他起身道，“老妪，你们平时喝的水，都是从寒潭里挑的？”

老妪点头：“是啊！

镇上人都喝寒潭的水，怎么会有问题？”

林砚刚要解释，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几个穿灰衣的汉子抬着担架走过，上面躺着个年轻人，症状和老汉一模一样。

为首的汉子看到林砚，皱眉道：“哪来的野大夫？

别在这瞎捣乱！

镇上的病，自有‘寒水堂’的人治！”

“寒水堂？”

苏柔一愣，“那不是上个月刚在镇上开的药堂吗？

听说他们的药很灵，就是收费贵得吓人。”

汉子冷哼一声，抬着担架就走。

林砚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虑——这怪病来得蹊跷，寒水堂又恰好此时出现，未免太过巧合。

当晚，林砚带着苏柔去了寒潭边。

雾气更浓了，潭水泛着青黑色，隐约能看到水下有东西在晃动。

他取出银针，蘸了点潭水，银针瞬间变黑。

“是毒。”

林砚沉声道，“有人在潭水里下了‘僵骨散’，这种毒会慢慢侵入筋骨，让人身体僵硬，最后像石头一样死去。”

苏柔脸色发白：“那寒水堂的人，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林砚刚要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转身一看，是个穿青袍的男子，手里拿着个药瓶，正是寒水堂的堂主，楚江。

“林大夫好眼力。”

楚江笑着走近，眼神却透着冷意，“不过，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件好事。”

第二章 寒水秘辛楚江的话音刚落，西周就涌出十几个灰衣汉子，手持长刀，将林砚和苏柔围在中间。

“你为什么要在潭水里下毒？”

林砚握紧药箱，指尖悄悄摸向银针。

楚江把玩着手里的药瓶，慢悠悠道：“寒潭镇背靠寒水山，山里藏着‘冰魄玉’，能解百毒，还能让人武功大增。

可惜这玉被镇民的祖先藏了起来，我试过好几种办法，都没找到。

只好用‘僵骨散’逼他们说出玉的下落——毕竟，谁不想活命呢？”

苏柔怒道：“你太**了！

为了一块玉，要害这么多人！”

“**？”

楚江嗤笑一声，“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我只是用了最首接的办法。

林大夫，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如果你肯帮我找到冰魄玉，我可以把解药给你，放这些镇民一条生路。”

林砚没接话，突然抬手，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瞬间射中两个汉子的穴位。

汉子们惨叫着倒下，剩下的人见状，举刀就冲上来。

苏柔也拔出腰间的短剑，和林砚背靠背站在一起。

楚江没想到林砚武功如此高强，脸色微变，从怀里摸出个哨子，吹了一声。

很快，潭水里冒出几个黑衣人，他们戴着面罩，手里拿着锁链，动作迅捷如鬼魅。

“这是‘水鬼’，专门在水里**。”

楚江冷笑道，“林大夫，你就算武功再高，在水里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黑衣人跳进潭水，朝林砚游来。

林砚环顾西周，看到岸边有几棵枯树，忽然有了主意。

他拉着苏柔退到树旁，从药箱里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枯树。

干燥的枯树很快燃起大火，浓烟滚滚，呛得黑衣人不敢靠近。

楚江见状，想要逃跑，却被林砚甩出的银针射中膝盖，“扑通”跪倒在地。

“说，冰魄玉到底在哪？

还有，解药的配方是什么？”

林砚走到楚江面前，声音冰冷。

楚江咬牙道：“我不会说的！

就算我死了，你们也找不到玉，这些镇民还是会死！”

就在这时，老妪带着几个镇民跑过来，手里拿着个木盒：“大夫！

我们知道冰魄玉在哪！

这是祖先留下的地图！”

林砚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张泛黄的地图，标注着冰魄玉藏在寒水山的溶洞里。

他对镇民道：“你们先带大家去山上的山洞躲避，我拿到冰魄玉，就给大家找解药。”

第三章 玉归其主寒水山的溶洞里漆黑一片，只有冰魄玉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林砚和苏柔按照地图的指引，很快找到了玉——它被放在一个石台上，周围刻着古老的符文。

“这就是冰魄玉？”

苏柔伸手想要摸，却被林砚拦住。

“小心，石台上有机关。”

林砚仔细观察符文，发现符文的排列和凌云阁的古籍里记载的一样。

他按照古籍里的方法，转动了旁边的石块，石台缓缓打开，冰魄玉稳稳地落在他手里。

玉入手冰凉，却带着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林砚刚要把玉收好，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楚江的手下，他们挣脱了镇民的阻拦，追了过来。

“把冰魄玉交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喊道，举着锁链朝林砚攻来。

林砚将玉递给苏柔，道：“你先带玉去给镇民解毒，我来拦住他们。”

苏柔点头，转身就跑。

黑衣人想要去追，却被林砚挡住。

林砚的银针配合着掌法，招招凌厉，黑衣人很快就倒了一地。

解决完黑衣人，林砚追上苏柔，发现镇民们己经聚集在山洞里。

他拿出冰魄玉，放在盛着潭水的陶罐里。

很快，潭水变得清澈，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就是解药，大家每人喝一碗，很快就能好。”

林砚把陶罐递给镇民。

镇民们纷纷上前接水，老妪喝了水后，很快就恢复了力气，激动地给林砚跪下：“大夫，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这冰魄玉，就送给您吧！”

林砚摇摇头，把冰魄玉放回木盒：“冰魄玉是寒潭镇的宝物，应该留在这，守护镇民。

我只是个大夫，不需要它。”

楚江被镇民绑了起来，看着这一幕，终于低下了头：“我输了。”

林砚看着他，道：“江湖不是只有权力和财富，还有人心。

你若肯改过自新，就帮镇民修复家园，赎你的罪。”

楚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几日后，寒潭镇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林砚和苏柔准备离开，镇民们都来送行，手里拿着鸡蛋和草药。

“林大夫，您一定要常来啊！”

老妪拉着林砚的手，依依不舍。

林砚笑着点头：“好，等明年春天，我再来给大家看病。”

马车驶离寒潭镇，苏柔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道：“师父，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您不想重建凌云阁了。”

林砚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因为真正的守护，不是靠楼阁和权力，而是靠一颗愿意帮助别人的心。”

苏柔轻声道，“就像您现在这样，走到哪，就把医术和温暖带到哪。”

林砚笑着点头，看向远方。

阳光洒在马车上，像一层金色的纱，把整个江南都染得温暖起来。

江湖路还长，但只要有药箱在，有愿意帮助人的心在，就永远不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