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端着碗,人还没完全进来,那双精明而又带着善意的眼睛己经将茅屋里扫了个遍。
屋里还是那个穷酸样,可姐弟俩的脸色却比前几天好看了不少,尤其是林舒薇,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病气似乎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刘婶从未见过的平静和沉稳。
“舒薇丫头,你……你们吃的啥啊?
咋这么香?”
刘婶终于还是没忍住,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她实在是想不通,这孤儿寡母的家里,锅底都快刮下一层铁锈了,能做出什么香飘十里的吃食来。
林舒薇扶着林安站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刘婶,没什么好东西,就是用后山坡的野菜,做了点饼子和汤。”
“野菜?”
刘婶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一看,里面果然只剩下一点点汤水和锅边残留的饼子碎屑。
她凑近闻了闻,那股**的香味确实是从这锅里传出来的。
“我的老天爷!
你们……你们咋能吃那玩意儿!”
刘婶的表情从惊奇变成了浓浓的担忧和心疼,“那灰灰菜、马齿苋,都是喂猪的,人吃了要坏肚子的!
你们姐弟俩是饿疯了不成?”
说着,她连忙把自己手里端着的碗递了过来,碗里是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粥上还卧着一个黄澄澄的煮鸡蛋。
“快,把这个吃了垫垫肚子,那野菜可不敢再吃了!”
看着那碗粥,尤其是那个鸡蛋,林舒薇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在这个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的荒年,一个鸡蛋,不亚于一剂救命的良药。
刘婶虽然嘴碎,心却是豆腐做的。
林安看到鸡蛋,眼睛都首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懂事地躲到了姐姐身后。
林舒薇没有接那碗粥,而是认真地看着刘婶,说道:“刘婶,谢谢您的好意。
不过这野菜真的能吃,而且处理好了,比粮食还好吃。
我们姐弟俩吃了,身上暖烘烘的,一点事都没有。”
“胡说!”
刘婶根本不信,“那东西又苦又涩,咋可能好吃?
你这丫头,可别为了省口粮,把自个儿的身子吃坏了!”
林舒薇知道,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刘婶,口说无凭。
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做给您尝尝。
要是您尝了也觉得好吃,以后就别拦着我们吃了,成吗?”
刘婶一愣,看着林舒薇那双清澈又笃定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丫头大病一场,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成!
你要是真能把那猪食做得比粮食还好吃,我老婆子以后再也不多嘴!”
刘婶把碗往桌子上一放,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林舒薇也不怯场,她转身对林安说:“安儿,去把我们下午刚洗好晾着的那把马齿苋拿过来。”
林安听话地跑了出去,很快就捧着一小把洗得干干净净、绿油油的马齿苋跑了回来。
林舒薇看着刘婶碗里的那个鸡蛋,又看了看她别在腰间的一个小布袋,隐约能闻到蒜味。
她心中一动,问道:“刘婶,您布袋里装的是蒜瓣吧?
能不能借我两瓣用用?”
“蒜?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刘婶虽然疑惑,但还是从布袋里摸出三瓣紫皮大蒜递给她。
这年头,蒜也是金贵东西,能提味,还能防病。
林舒薇接过蒜,熟练地用刀背拍扁,切成蒜末。
然后起锅烧水,将马齿苋放入沸水中快速焯烫了一下,立刻捞出过凉水,挤干水分。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刘婶一愣一愣的。
接着,她将那口小铁锅烧热,小心翼翼地从油瓶里滴了两滴油。
油热后,放入蒜末爆香。
一股浓烈的蒜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茅屋,让刘婶和林安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香味出来后,林舒薇立刻放入处理好的马齿苋,快速翻炒几下,撒上一点点盐,颠了颠锅,便首接出锅装盘。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一盘碧绿中点缀着金黄蒜末的清炒马齿苋就摆在了桌上。
那颜色,那香味,哪里像是喂猪的草,分明就是一道正经菜!
“刘婶,您尝尝。”
林舒薇递过去一双筷子。
刘婶将信将疑地夹起一筷子,犹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马齿苋入口,首先是蒜蓉的浓香,接着是野菜本身的清脆口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酸,不但不涩,反而异常爽口开胃。
那独特的风味,是她这辈子从未尝过的。
“这……这真是那马齿苋做的?”
刘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又夹了一大筷子放进嘴里,仔细地咀嚼着,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惊喜和享受。
“好吃!
真好吃!”
刘婶由衷地赞叹道,“比那**家的白菜还好吃!
舒薇丫头,你……你是咋做的?”
林舒薇微微一笑,解释道:“这野菜本身不难吃,只是有点涩味。
只要用开水焯一下,再用大火快炒,那股涩味就没了,剩下的就是鲜味了。
加上蒜末提香,自然就好吃了。”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关键的技术其实是系统扫描后给出的最佳处理方式,但说出来刘婶也能理解。
刘婶是彻底服气了。
她看看盘子里的菜,又看看林舒薇,眼神里充满了惊奇。
她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丫头,你这手艺,真是神了!”
刘婶感慨道,“要是早知道这东西能吃,村里人哪至于饿成这样!”
一句话,点醒了林舒薇。
她看着刘婶,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萌芽。
“刘婶,”她试探性地开口,“您说,我要是把这野菜做好,拿到镇上去卖,能换回点米面吗?”
“卖野菜?”
刘婶愣住了,随即摇了摇头,“这可不成。
镇上的人金贵,哪会吃这个。
再说了,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是,谁会花钱买啊。”
“不,”林舒薇摇摇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卖的不是野菜,是做好的菜。
就像这样,做成一道开胃的小菜。
镇上的大户人家,山珍海味吃腻了,说不定就想尝个新鲜。
或者,我们可以把它做成能放久的咸菜,卖给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或者过路的客商。”
林舒薇的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岁的乡下丫头能说出来的。
她描绘的那个场景,让刘婶不由得有些心动。
“做成咸菜……”刘婶喃喃自语,“这倒是个法子。
可……做咸菜要不少盐,你家……盐的问题,我可以想办法。”
林舒薇斩钉截铁地说。
她知道系统商城里可以兑换积分,虽然现在积分是零,但只要她做出能被系统评级的菜品,就能获得积分。
盐,是她必须攻克的第一个难关。
“刘婶,我一个人力气小,认识的人也少。
您在村里人缘好,能不能帮我个忙?”
林舒薇诚恳地看着刘婶。
“你说!”
刘婶被她说得热血沸腾,拍着**说道。
“我想请您帮我跟村里相熟的婶子大娘们说一声,我收这些野菜,马齿苋、灰灰菜、蒲公英……只要是能吃的,我都收。
用什么换呢?
就用我做的这种炒野菜。
五斤新鲜野菜,换一小盘炒好的。
她们省了柴火和油盐,还能尝个鲜,不亏吧?”
这才是林舒薇的真正目的。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原材料和人力。
通过以菜换菜的方式,她可以迅速积累大量的野菜,为下一步**咸菜打下基础。
同时,也能让全村人都知道,这些不起眼的野菜,在她手里能变成美味。
刘婶的脑子转得飞快。
这笔账,她一算就明白了。
村里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气,最缺的就是油盐。
用一把子力气换一盘有油有盐的菜,这买卖划算!
而且,舒薇这丫头等于是变相地在教大家怎么吃野菜,怎么在荒年里找活路。
这是大好事啊!
“成!
这事包在我身上!”
刘婶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帮你跟她们说!
你这丫头,真是个有主意的!”
说完,刘婶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把那碗棒子面粥推到林舒薇面前,郑重地把那个鸡蛋塞到了林安的小手里。
“这粥和蛋你们必须吃了!
你们正在长身体,光吃菜可不行。
等你生意做成了,再还刘婶十个八个鸡蛋!”
这一次,林舒薇没有拒绝。
她知道,这是刘婶的一片心意,也是她在这个世界获得的第一份投资和认可。
“谢谢刘婶。”
她郑重地道谢。
送走了刘婶,林舒薇关上门,看着桌上那碗粥和林安手里的鸡蛋,心中百感交集。
她将鸡蛋剥了壳,雪白的蛋白包裹着金黄的蛋黄,散发着**的香气。
她把鸡蛋掰成两半,一半给了林安,一半留给了自己。
“吃吧。”
林安小口小口地吃着,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舒薇吃着那半个鸡蛋,感受着那朴实而温暖的滋味,心中那份创业的蓝图也愈发清晰起来。
第一步,己经稳稳地踏了出去。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穿越荒年,我靠美食养活了将军》是大神“吟风辞月”的代表作,林舒薇林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头痛欲裂,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林舒薇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暗沉沉的、结着蛛网的茅草屋顶。几缕微光从茅草的缝隙中挤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冷。刺骨的寒意从身下那张薄得像纸片的破席子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是哪里?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流却猛地冲入脑海。原主也叫林舒薇,年方十五,生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