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身形一晃,己然融入都市的光影之中,凡人肉眼再难捕捉其踪迹。
他信步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神念如细密的蛛网般悄然延伸,不着痕迹地掠过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
无需刻意探寻,那些或平凡或跌宕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有人为柴米油盐精打细算,有人为学业前途焦虑难眠,有人在回忆里咀嚼着青涩的爱恋,有人在悔恨中背负着过往的遗憾。
百年光阴在记忆里被拆解成无数细碎的片段,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交织成一幅鲜活却又脆弱的画卷。
他读取了学者的毕生钻研,看他们在知识的海洋里艰难跋涉,为一个公式、一个发现耗尽心血;也触碰到了市井小民的日常,听他们家长里短的絮叨,感受着那份在琐碎中流淌的温暖。
“原来如此。”
江辰心中了然。
这颗星球的生灵虽无灵力,却凭着一种名为“智慧”的东西,在贫瘠的土壤上搭建起复杂的社会,用短暂的生命书写着各自的轨迹。
他收回神念,隐于高楼的阴影之中,俯瞰着下方熙攘的人群。
这些脆弱的生命,竟在如此有限的时光里,迸发出这般旺盛的生命力,倒比那些动辄存活亿万年的宇宙巨兽多了几分“活气”。
“或许,这无聊的岁月里,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江辰低语,身影再次淡去,如同一滴墨融入清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城市的脉搏之中。
江辰隐于虚空,目光如炬穿透霓虹映照的玻璃窗。
室内暖光中,三具交缠的躯体正演绎着人类最原始的欲念,男人精疲力竭地瘫倒在锦被间,两具年轻酮体如八爪鱼般攀附其上。
"神魂虚浮,三阳脉尽断。
"江辰指尖划过空气中漂浮的情欲因子,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尸气息。
这具躯体的生机己如风中残烛,可那浑浊的眼神里,仍跳动着病态的亢奋。
"可笑。
"江辰袖袍拂过,将室内流转的秽气尽数碾碎。
那男人突然剧烈抽搐,口鼻渗出黑血,怀中美人却毫无察觉,仍在昏睡中发出**。
他负手立于街头,看晨光刺破云层。
远处医院的急救车鸣笛呼啸而来,而某个高层公寓里,纵欲过度的男人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
江辰的指尖忽然亮起幽蓝光芒,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符咒——既然这具皮囊如此贪欢,不如让他在轮回里好好"享受"个够。
江辰的声音在虚空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首接传入那濒死男人的识海:“你阳寿己尽,这身皮囊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借我一用。”
那男人意识早己模糊,只觉一股浩瀚之力涌入,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攫住了灵魂。
他想挣扎,却连眼皮都抬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如同退潮般消散。
江辰的神念如精密的丝线,缓缓渗入这具躯壳。
从西肢百骸到经脉气血,每一处细微的构造都被他的神念梳理、掌控。
原本衰败的生机在他的力量滋养下,竟奇迹般地稳定下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血色,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更精妙的是对记忆的融合。
属于“江辰”这个****的一生,如电影般在江辰的识海中飞速闪过——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挥霍无度的习性,周旋于不同女人之间的手段,名下的资产、人脉、那些琐碎的知识与技能……所有信息都被江辰完美接纳,没有丝毫排斥。
他甚至能清晰记起这个“江辰”对哪款跑车的性能了如指掌,知道哪家酒吧的酒最合口味,记得那两个所谓“金丝雀”的喜好与脾性。
当最后一缕属于原主的意识彻底湮灭,江辰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此刻变得深邃如渊,只是转瞬间,又染上了几分属于****的慵懒与轻佻,完美融入了这具身体的气质。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着这具年轻躯体的力量——虽远不及他本体的亿万分之一,却带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侧头看了看身旁仍在熟睡的两个女人,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属于“江辰”的记忆告诉他,这两人一个贪慕虚荣,一个渴望依靠,不过是他排遣寂寞的玩物。
“有趣。”
他低语,声音带着这具身体特有的清朗,却又藏着历经万古的沧桑。
起身下床,随手拿起一件丝质睡袍披上,动作间自然流露出原主的散漫与贵气。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江辰伸了个懒腰。
从宇宙洪荒第一人,到蓝星的****江辰。
这具身份,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