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28日 星期二 多云 红柳村)清晨的红柳村浸在雾里,土坯房的烟囱冒着青烟,晒坪上的红薯干散着甜丝丝的味道。
我背着电脑包跟在李大山支书后面,踩在泥路上,鞋跟沾了两团泥。
“林**,这边走。”
李大山回头喊我,他的方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村的贫困户都在村东头,张婶家的娃在县城上高中,学费还没凑够;王大爷的腿有毛病,没法下地……”我点头,手里的笔记本记着,可“张婶王大爷”的名字在我笔下变成了生硬的汉字,像一群陌生的客人。
路过晒坪时,几个蹲在地上剥红薯的妇女抬头看我,其中一个穿花布衫的大嫂笑着喊:“大学生,会剥红薯不?”
“会……”我蹲下来,抓起一个红薯,指甲刚碰到皮,就被大嫂拦住:“娃子,不是这么剥的——得用指甲掐住一头,顺着纹路撕。”
她示范了一遍,红薯皮像蛇蜕一样剥下来,露出金黄的薯肉。
我学着她的样子,可刚掐住红薯,就被汁水流了一手,惹得妇女们笑起来:“大学生的手太嫩,哪像**这些粗人。”
“**村的娃子,三岁就会剥红薯。”
旁边的老**插了一句,手里的红薯皮剥得整整齐齐,“你这娃子,连土话都不会说,咋帮**办事?”
我的脸发烫,手里的红薯掉在地上,滚进了晒坪的缝隙里。
李大山赶紧打圆场:“婶子,小林是大学生,刚到咱们村,慢慢学就会了。”
离开晒坪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妇女们的笑声:“大学生不会剥红薯,还当干部呢。”
到张婶家时,己经是上午十点。
张婶的家是土坯房,墙上挂着她儿子的奖状,“三好学生”的字样己经褪色。
她坐在门槛上,手里织着毛衣,见我们来,赶紧站起来:“李支书,林**,进来坐。”
“张婶,今年红薯卖得咋样?”
李大山问。
张婶叹了口气:“今年红薯多,县城的贩子压价,一斤才五毛钱,俺家种了二十亩,只能卖一万块,不够娃的学费。”
“那咋不找乡领导帮忙?”
我问。
张婶看了我一眼,低头织毛衣:“乡领导忙,哪有空管**这些小事。”
我的喉咙发紧,手里的笔记本写了又划,最后只写下“张婶,红薯滞销,学费困难”几个字。
回到党政办时,己经是下午两点。
**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报销单,见我进来,抬头说:“小林,把这份报销单整理一下,明天早上给我。”
“王主任,这是去年的报销单……”我看着报销单上的日期,“是不是不急?”
“不急?”
**把报销单往桌上一摔,“县纪委下周要来检查,这些旧文件必须整理好——你以为基层工作那么好做?
就你这样的大学生,连方言都不会说,还想帮群众办事?”
我站在那里,看着**的脸,他的黑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想起早上妇女们的笑声,想起张婶的话,想起自己在大学时写的《乡村治理报告》,忽然觉得那些文字像空中的云,飘得很远。
晚上,我坐在党政办的电脑前,整理旧文件。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办公桌上的报销单上,“餐饮费120元交通费50元”的字样显得格外清晰。
我翻开去年的扶贫报告,里面写着“红柳村红薯销售额15万元”,可张婶说今年只能卖一万块,这差距像一道鸿沟,横在我面前。
手机响了,是大学室友小张发来的消息:“深哥,我今天签了合同,月薪一万五,你呢?”
我看着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回复:“我在红柳村,挺好的。”
放下手机,我想起早上张婶的话,想起妇女们的笑声,想起自己掉在地上的红薯。
我打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日记:“2018年8月28日 多云 红柳村今天在红柳村,不会剥红薯被村民嘲笑,不会说方言被婶子们质疑。
张婶说,今年红薯卖不出去,学费不够;**主任让我整理旧文件,说我连方言都不会说,没法帮群众办事。
我想起大学时的理想,想帮农民解决问题,想让乡村变美。
可现在,我连跟村民沟通都难,连剥红薯都不会,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当干部?
窗外的月亮很亮,像大学时的路灯。
那时候,我以为未来是光明的,可现在,光明在哪里?”
写完,我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红柳村沉浸在黑暗里,只有几户人家的灯光亮着,像星星落在地上。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林**,俺是张婶,谢谢你今天来看俺。
俺娃打电话来了,说他会打工赚学费,不让俺担心。
你要是想学剥红薯,明天来俺家,俺教你。”
我看着短信,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也许,我不是什么都不会,也许,我可以慢慢学,比如剥红薯,比如学方言,比如帮张婶卖红薯。
窗外的风里,传来红薯干的甜香味,像希望的味道。
小说简介
主角是王强林深的都市小说《莲花日记:林深的官场成长与坚守》,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历尽沧桑终为石”所著,主要讲述的是:(2018年8月27日 星期一 晴 莲花乡党政办)清晨的风里裹着红薯藤的青苦味,我蹲在莲花乡党政办的台阶上,看着行李箱轮子在土路上碾出的两道浅沟,手心全是汗。村部的牌子挂在老槐树上,红漆掉了一半,“莲花乡人民政府党政办公室”几个字歪歪扭扭。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8点15分,比通知的报道时间早了45分钟。“小伙子,找啥呢?”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我回头,见个穿灰布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掉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