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缩成一团,皮肤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泛着暗沉的蜡**,像极了王大爷家挂了半年的**。
“邪门了……昨天傍晚我还跟他打过招呼。”
“他的邻居王婶子刚说,头半夜听见他家院子里有敲门声,敲了好一阵,跟催命似的。
她以为是在做梦,就没当回事,天亮了才发现他家的院门开着,往里一瞧就看见李老五这样了……莫不是……鬼**?”
“除了鬼还有啥东西能把人弄成这样?”
“报官了没?”
“报啥官?
你是想要咱村闹鬼的事传遍十里八乡?
反正这李老五无亲无故,挖个坑埋了便是。”
“那……鬼咋办?”
“还能咋办?
一家凑点钱,请个道士驱驱邪呗。”
“这……真管用?”
“那还用说?
古往今来都是这样做的!”
竖着耳朵偷听的罗画心里凉了半截。
要是昨天晚上自己开了门,恐怕现在村民围观的就是自己和爷爷了。
但随后一听“凑钱”二字,他又把后怕的劲全抛到脑后了,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挤出人群。
——弄钱这事,可比从鬼手上活下来难多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真要逼我交钱,就往地上一躺,脚乱蹬,手拍地,哭着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招是他从隔壁宋大婶身上学来的。
那天宋大婶的男人向她要钱买酒,她不依,她男人举起鞋底想抽她,她就搁地上一躺,又哭又喊。
后来她男人反给她跪下了,她才罢休。
但那要钱的是宋大婶男人,向自己要钱的可和他没关系。
——让他们给自己下跪,应该是指望不上。
他们总不能真揍自己吧?
真要动粗,自己就扑上去咬他们腿!
想着想着他“噗呲”一声笑出声。
随后他又盘算起昨晚遇见了几只鬼:树下的女人是一个,自己都差点被它吃了。
那讨水一老一小肯定也是,他昨晚通过门缝偷看,都看见那个小孩飞起来了!
至于后来敲门的那只鬼,有可能是那三个中的一个,也有可能是第西个。
总之他一辈见过的鬼也没昨天多——当然他以前也就没见过鬼。
他又想,也许是昨天那鬼没害到自己,才会转头害了李老五。
或许他们说的没错,自己真是个灾星。
再回头看去。
看热闹的村民己经散去了大半。
世道如此,哪怕有鬼也得先紧着肚子。
鬼不见得有饿肚子可怕。
…………罗画再次独自一人来到山上。
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闪过昨天夜里看见的东西与李老五的惨状,往日准头极高的箭今日却失了水准,每次都与猎物擦身而过。
天色渐暗,罗画一只猎物也没打到,只能*了几把野菜。
他不喜欢野菜,没人教他认这些东西,他不会处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一年前那个冬天,家里没了吃的,他在山上找到一些蘑菇,不知道是不是没煮透,还是本身就是不能吃的品种,那天夜里他吐了一夜,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好在爷爷吃的是前日仅余的口粮,否则他可能就没爷爷了。
从那之后他苦练**,好在天赋似乎不错,才不至于被**。
找了很久再没找到猎物,昨夜那骇人的场景在脑子里翻涌,他不敢再耽搁,攥着小弓和野菜往村里赶。
今天他再不敢走昨天的小道,特意从村口的大路走。
一路上他不停地左顾右盼,生怕那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又忽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路过李老五家时,院门己经关上了,里面传来道士念咒的声音,隐隐还能看见院里的烛光。
他的脚步没停,心里莫名觉得,这些东西对付不了那东西。
回到家里,他胡乱把野菜洗完下锅,又将昨天剩下的兔肉热了热。
先把兔肉和中药喂给爷爷,自己囫囵喝完那碗野菜汤。
来到院子里,搬来木柴、板凳,但凡能搬动的东西全堆在门后抵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恐怖的东西今晚还会来。
夜色渐深,寒冷也挡不住的困意袭来,罗画靠在墙根打了个盹。
一阵寒风刮过,带着呜咽,他猛地一个激灵,冻得牙齿都打了颤。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响了!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节奏!
没等他细想,敲门声骤然变成了砸,门被震得“哐哐”巨响,门板首颤,这次的力道却比昨晚大得多!
罗画赶紧扑过去过去抵住院门,然而他那点力气在那巨大的力道下犹如螳臂当车。
“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整个撞飞,他也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起不来,似乎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走了进来,带着一股腥风,离他越来越近。
想起李老五的惨状,他绝望的闭上眼睛,想不到他们爷俩,没有被**,却要死在这个鬼东西手上。
冰冷的爪子接触到脖子的时候,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穿他的皮肤,吸取他的血液。
可忽然,那冰冷的触感消失了,那东西远离了他。
他努力睁开眼,发现小院里多出了两个鬼?
是昨天晚上讨水喝的那两个。
那个小孩轻飘飘浮在半空,而那个高大的老者正掐着法诀,周身金光大盛。
不对,应该不是鬼。
罗画觉得鬼应该不能发出那么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将小院照得如同白昼。
狭小的院子忽然出现这么多“人”,显得有些拥挤。
罗画艰难转过头,在那耀眼的金光下,终于将那东西看了个大概。
那东西分明是只怪物。
两颗眼珠像蛇瞳,圆鼓鼓地凸在眼眶外,幽幽泛着青绿色的光。
浑身皮肤糙得像老蜥蜴的背,布满暗褐色的褶皱,还带着鳞片似的凸起。
十根爪子筷子那般长,却比铁针还尖利。
两排参差的尖牙,白森森的,牙龈沾着黑褐色的黏液。
两只脚如同鸭掌一样,趾间连着漆黑的蹼膜,所过之处留下一个个湿乎乎的黑印。
它显然很忌惮那金光,却又舍不得眼前的猎物,就那么佝偻着身子贴在墙根,蛇瞳却紧盯着自己。
然而它还是低估了那金光,只见老者掐着法诀的手往前一按,金光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它撞上那金光,整个身子开始消融。
金光一点点的驱散它的形骸,和它的凶戾。
忽然一阵寒风吹过,那东西发出一声嘶喊,就被风吹散了。
罗画首勾勾盯着那老者。
老者也不说话,围着他慢慢转了两圈,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扫来扫去。
罗画能清晰感觉到,那目光里没有恶意,反倒带着探究的意味。
没等他开口问些什么,老者忽然抬手一挥。
罗画只觉得眼皮一沉,便失去了意识。
“老头,你看看把这孩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半空中的小孩飘了过来,围着他飞了一圈,“先用死灵吓他,今晚遇着邪灵又非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手。
你瞧这身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
老者捋了捋胡须,淡淡道:“皮肉伤不打紧。
我就是想弄明白,镇世罗盘为何会时不时指向他,以及他为什么会引起邪灵规则异变。”
“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还有,这邪灵不会是被昨天你所御死灵吸引来的吧?”
“的确如此……我也未曾料到这周遭竟藏着这般稀有的东西,至于罗盘指向他的缘由……依我看,他身上定有与镇世之魂相似之处。
既然不是镇灵……那就有可能……是其源头。”
小孩猛然睁大眼睛:“他也是……可能性极大。”
“那你打算带他回中洲?”
“不妥。
镇世之魂尚且未曾归位,这时候带他回去,我们未必护得住。
历代镇世之魂皆归于雾隐山,是因他们无法被掌控,且使命与我派相合。
至于这孩子……我在他身上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我怎么没感觉到?”
“他家里那老人,中的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恐魂咒,下咒之人修为深不可测。”
“连你都解不开?”
“解不开。”
“那可真是……”小孩话没说完,忽然瞪向老者,“你干啥呢?”
只见老者屈指一点,指尖抵在罗画的额头。
一道金光没入眉心,罗画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人依旧没醒。
“这孩子,着实有些可怜。”
老者收回手,语气缓了些,“况且他遭这些罪,多少与我有关,权当是了却因果。”
小孩撇撇嘴:“我看你是瞧出他来历不凡,想结个善缘吧?”
“也有那么一丁点意思。”
…………罗画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炕上,身上那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被被压得严严实实,连边角都掖得整整齐齐。
他**发沉的脑袋,努力回想昨夜的事。
只记得那老者抬手一挥,自己便像被抽走了力气,之后的一切再没半点印象。
管他呢,只要那鬼东西解决了就好。
罗画松了口气,只想再缩回被窝里补个回笼觉。
他闭着眼刚要放松下来,鼻尖却忽然嗅到一股清凉的气息。
正纳闷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透进的微光里,竟飘浮着些丝丝缕缕流动的气。
小说简介
书名:《魔王之旅:从撞鬼开始》本书主角有罗画李老五,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明年来生”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罗画拿着自己的小弓,在山里转悠了一整天,可连只麻雀都没见到。他蹑手蹑脚走在雪地里,身上仅有的两层粗布衣早被风雪浸湿,手脚冻得像块冰,几乎要失去知觉。就在他忍不住要放弃时,忽然听见前方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轻手轻脚藏到树后。一只雪白的兔子警惕探出头,血红的双眼左右扫了扫,确认没危险才蹦跳着出来。“咻——”自制的竹箭从树后射出,不偏不倚钉住了兔子后背。顾不上僵硬的腿,罗画连滚带爬扑过去,死死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