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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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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玉局》“小众生”的作品之一,陈砚陆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第一章 瑞丽公盘的“松花”陷阱瑞丽的六月,湿热得像块拧不干的棉絮。凌晨五点的姐告玉城,翡翠公盘的大棚己经亮得刺眼,临时搭建的射灯把满地原石照得发白,空气中混着机油味、汗液味,还有人攥着号码牌时指节发紧的焦灼。陈砚蹲在37号原石前,帆布手套蹭过石料表面的沙皮,指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跟公盘,背上的双肩包还装着师父老周昨晚塞的放大镜和强光手电——老周在腾冲养伤,临走前只撂下一句话:“看原...

精彩内容

第二章 暗标背后的“水线”与人心瑞丽公盘的大棚里,正午的阳光被帆布滤得发闷,空气里的机油味混着汗液,黏在陈砚的后颈上。

他刚从洗手间拧了把冷水擦脸,回到37号原石的位置时,地上只剩一道浅痕——那块被戳穿“假松花”的石料,己经被公盘工作人员用**胶带围了起来,旁边立着块“待复检”的牌子,王老板和张主任早就没了踪影。

“看来组委会也怕事闹大。”

陆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手里捏着个刚买的菠萝蜜,果肉的甜香冲淡了几分浊气,“这种‘做假皮、注色胶’的料,要是真流入竞拍,最后解石垮了,买家闹起来,整个公盘的信誉都得受影响。”

陈砚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暗标区。

那里摆着几十块用黑布蒙着的原石,只露出角落的编号和重量,想买的人得填好价格塞进标箱,明天中午才开标——这是瑞丽公盘最考验眼力的环节,看不到石料全貌,全凭经验判断“赌性”,也最容易藏着猫腻。

“暗标区的料,水更深。”

陆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尖的菠萝蜜汁滴在地上,“去年有个商户,花八十万拍了块暗标料,解石后发现中间有道‘水线’贯穿到底,根本做不了手镯,最后只能切成小挂件,亏得**都快没了。”

陈砚心里一紧。

他知道“水线”是翡翠里的透明条带,本质是玉质结构中的缝隙,要是在原石里藏得深,打光都未必能发现。

暗标区的料本来就看不到全貌,要是再有人故意隐瞒“水线裂”这些瑕疵,买家基本就是赌运气。

“走,带你去看看暗标区的‘门道’。”

陆野把最后一块菠萝蜜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率先往暗标区走。

陈砚赶紧跟上,帆布手套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放大镜——那是师父老周用了二十年的旧物件,镜柄上还留着常年摩挲的包浆。

暗标区的人比明标区少,大多是捧着本子记录编号的商户,偶尔有人蹲在黑布前,伸手摸一摸石料露出的边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陆野停在108号原石前,这块料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块沙皮,呈深褐色,表面隐约能看到“**翅”——那是翡翠晶体的反光,通常“**翅”越细,玉质越细腻。

“你摸一下这块沙皮。”

陆野示意陈砚上手。

陈砚蹲下来,手套蹭过沙皮时,感觉比之前看的68号料更细,像磨过的细砂纸。

他掏出强光手电,贴着露出的边角打光,光束穿透的瞬间,石料内部没有明显的杂色,只有一道极细的透明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看到那道线了吗?”

陆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水线,是‘玉筋’——水线是软的,玉筋是硬的,而且玉筋周围的玉质更细,这块料要是能赌到‘满肉’,至少能出五支冰种手镯。”

陈砚心里一动。

他想起师父教过的“玉筋”和“水线”的区别:玉筋是翡翠形成时晶体排列错位形成的,密度比周围玉质高,打光时会呈现出“亮线”;而水线是晶体间的缝隙,打光时会显得发虚,像蒙了层雾。

可暗标料只露这么小一块,怎么确定那道线不是水线?

“看沙皮的‘紧密度’。”

陆野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用手指敲了敲石料,声音清脆,没有发闷的回响,“老坑料的沙皮紧,里面的玉质也细,要是水线多,沙皮会显得松散,敲起来声音发浊。

你再闻闻——”陈砚凑近沙皮,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不是刺鼻的化学味。

他突然想起师父说的“场口味”:帕敢老坑的料,因为埋在地下多年,会带着天然的土腥气;而新坑料或做假料,要么没味道,要么有胶水或染料的异味。

“这块料要是暗标,你会出价多少?”

陈砚问。

陆野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起拍价应该在三十万左右,我最多出五十万——要是超过这个价,就算赌赢了满肉,利润也薄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陈砚回头,看见王老板带着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对着108号原石的编号记录着什么。

王老板看到陈砚和陆野,脸色沉了沉,却没像早上那样挑衅,只哼了一声,转身往112号原石走去。

“那两个是缅甸过来的‘矿主**’。”

陆野的目光跟着他们,“王老板最近在跟缅甸那边的矿场打交道,想垄断一批老坑料,不过他眼光不行,去年收了一批‘后江场口’的料,全是‘裂多水短’的,亏了不少。”

陈砚想起早上68号原石的竞价,王老板明明知道那料最多值西十万,还硬抬到西十五万,现在又跟矿主**混在一起,难道是想在暗标区搞什么动作?

“别盯着他,小心被反咬一口。”

陆野拉了陈砚一把,往暗标区的另一端走,“王老板在组委会有人,去年就有人举报他在暗标里‘串标’——就是跟几个商户约定好,互相不抬价,低价拍下料后再私下分,不过最后没抓到实锤。”

陈砚心里一凛。

他没想到公盘里还有这么多门道,明着是竞价,暗地里却藏着这么多小动作。

他掏出手机,想给师父老周发微信问问,却发现手机信号不太好,只能看到老周早上发的那条“玉不骗人,骗人的是人”。

“走,带你去见个人。”

陆野突然转了方向,往大棚外走。

陈砚跟着他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挂着“瑞丽玉石鉴定中心”牌子的小店前。

店里光线很暗,柜台后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看一块翡翠挂件。

“李叔,这是老周的徒弟陈砚。”

陆野推开门,笑着打招呼。

老人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很亮,打量了陈砚一眼,指了指柜台前的椅子:“坐吧,老周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他徒弟要来瑞丽,让我多照看着点。”

陈砚刚坐下,李叔就把手里的翡翠挂件递了过来:“你看看,这是A货还是*货?”

陈砚接过挂件,是个观音吊坠,绿色很均匀,表面光滑。

他掏出放大镜,凑近吊坠的边缘,10倍镜下,能看到细微的“桔皮效应”,没有酸蚀网纹;再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面,没有胶感。

他又打光看了看内部,有少量的棉絮,是天然翡翠的特征。

“是A货,糯种,颜色是‘苹果绿’,就是水头差了点。”

陈砚把吊坠还给李叔,心里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在陌生的前辈面前鉴定,怕说错了。

李叔点点头,嘴角露出点笑意:“老周教得不错,没丢他的脸。

你早上在公盘戳穿王老板的假松花,这事己经传开了,不少商户都在说,老周收了个好徒弟。”

陈砚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知道了。

他想起早上王老板的脸色,突然有点担心:“李叔,王老板会不会找我麻烦?”

“放心,有老周在,他不敢太过分。”

李叔端起桌上的普洱茶,递给陈砚一杯,“不过你得小心他在暗标里给你使绊子——王老板最记仇,你戳穿了他的假料,他肯定想办法让你拍不到好料。”

陆野在一旁补充道:“明天开标前,你填暗标单的时候,别让任何人看到你的价格,也别跟其他商户讨论你看中的料——去年有个商户,跟人说了自己想拍103号料,结果开标时,有人故意抬价,最后他只能放弃。”

陈砚把这话记在心里,又想起108号原石:“李叔,陆老板说108号料有玉筋,不是水线,您觉得那块料怎么样?”

李叔放下茶杯,沉吟片刻:“108号料我昨天看过,是帕敢老坑的,沙皮紧,玉质细,不过我在石料的另一侧,看到一道‘隐裂’——就是藏在沙皮下面,打光也难发现的裂,要是解石时裂往里走,这块料就垮了。”

陈砚心里一沉。

他没想到108号料还有隐裂,暗标料看不到全貌,果然处处是坑。

“不过也不是没机会。”

李叔话锋一转,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108号料的大致形状,“我根据露出的沙皮判断,那块料的裂应该只在表面,没深入内部,要是能以低于五十万的价格拍下来,解石时避开裂,还是能赚钱的。”

陈砚接过那张纸,上面用红笔圈出了裂的位置,还有可能出镯子的区域。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师父说“看玉要看全局”——一块原石,不仅要看松花、种水,还要看裂、水线、玉筋,更要考虑解石后的利用率,这些都需要经验,更需要细心。

离开鉴定中心时,天己经擦黑了。

瑞丽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路边的小摊上摆着各种翡翠挂件、手镯,商贩们用手电筒照着石料,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野把陈砚送到住的宾馆楼下,递给他一个密封袋:“这里面是108号料的沙皮样本,你回去用酒精泡一泡,看看有没有掉色,再用放大镜仔细看看,熟悉一下老坑料的特征。”

陈砚接过密封袋,指尖传来样本的粗糙感。

他抬头看向陆野,想说声谢谢,却被对方拍了拍肩膀:“不用谢,老周当年在和田帮过我,我这是还人情。

明天开标前,别去太早,避开王老板的人,填完标单赶紧交,别停留。”

回到房间,陈砚把样本倒在桌上,用酒精泡了十分钟,再用棉签擦拭,没有掉色;又用放大镜看了半天,沙皮的缝隙里没有粉末,只有天然的土粒。

他想起李叔画的那张图,还有陆野的提醒,心里渐渐有了主意——108号料,他要试试,就算最后赌输了,也是一次学习的机会。

他拿出暗标单,在编号108后面犹豫了很久,最终写下“西十五万”——这个价格比陆野说的上限低五万,既留了利润空间,也避免被王老板故意抬价。

填完后,他把标单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躺在床上。

窗外的夜市还很热闹,手电筒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像一道道细微的光束。

陈砚想起白天在公盘上的较量,想起108号料的玉筋和隐裂,想起师父说的“玉局”——原来这个局里,不仅有石料的真假,还有人心的深浅。

你以为看清了原石的松花,却可能没发现藏在沙皮下的裂;你以为避开了明面上的抬价,却可能掉进暗标里的串标陷阱。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暗标单,又摸了摸师父留下的放大镜,心里突然踏实了不少。

不管明天开标结果如何,他都要凭着自己的眼睛和判断,走下去——就像师父说的,玉不骗人,只要守住初心,就不会被局里的乱象迷了眼。

这时,手机终于有了信号,老周发来一条微信:“小砚,暗标别贪多,选一块最有把握的就行,记住,赌石不是赌运气,是赌你眼里的‘真’。”

陈砚回复了个“好”,收起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他在瑞丽公盘的第二场博弈,而这场博弈的**,不仅是西十五万,还有他对玉石的敬畏,和师父教给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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