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艹!”
一声惊呼,江安猛的坐起身。
满天繁星,银河倒悬。
夜风沁凉,寒意森森。
他打了个颤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忙用手擦了擦手臂。
他抬眼一扫周围,行人稀稀拉拉,轻咦一声,“散场了?”
“哎,不对啊!
我刚才是昏过去了吗?”
他站起身,拍拍**上的尘土,回想着复盘,“啧!
好像是昏过去了!”
他又皱眉,摇头:“我这是昏过去多久,怎么都散场了!
不对劲啊!
陆景怎么也不会看我躺这儿这么久不管我吧!”
“哎……陆景这吊毛呢?”
他环顾西周,没找见陆景的身影。
从裤兜里掏出小米15Ultra,想给陆景微信通话,手机竟然显示“不在服务区!”
“艹!
移动移不动、联通联不通、电信信不过!”
江安握着手机,气的叫骂。
他叫骂,一部分是真的生气,更多是内心隐隐不安,故意给自己壮胆。
因为他不仅没找见陆景的身影,还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
太清宫前的路灯虽说为了制造阴森效果,特意调的灯光昏暗,但至少有灯光。
可眼前,别说昏暗的灯光了,连根路灯的毛都没见着,夜幕沉暗,远处一片漆黑。
脚下的紫气大道,按说应该是柏油路啊,怎么成了青石板,还特么这么窄!
饶是他一贯自认胆大,是坚定的唯物**者,不信怪力乱神,此时也不免心里发毛,情不自禁的念起了**一切魑魅魍魉的箴言,“富强、**、文明、和谐……”口中喃喃自语一阵,见无事发生。
搁这待着也不是事啊,这儿处处透着古怪,还是赶紧回家为妙!
正好一穿着长衫、留着清朝长辫子的中年男人路过,他忙凑上前,笑着打招呼,“哎,哥!
你是百鬼夜行主题夜的工作人员吗?”
中年男人很有礼貌的拱了拱手,“小兄弟认错人了,范某不是什么工作人员。”
“哦,原来是个中年coser!”
江安内心腹诽了一句,也凑趣的拱了拱手,“范大哥,可否借小弟手机一用,给朋友打个电话?”
范姓男子爽朗一笑,“小事尔。”
说着从怀里掏出手机递过来。
江安接过,忍不住惊讶,“我艹!
诺基亚!
范大哥,你这手机够老呀!
现在都用智能机了,这还能用吗?”
范姓男子赧颜笑笑,“范**贫,哪里能买得起智能机呢!
这个便够用了!”
他抬手催促,“小兄弟,你快和友人联系吧,我也要归家了。”
嘿!
这大哥,还是个重度coser。
你还真别说,看着有模有样,说话动作挺像古代读书人的!
江安内心觉的好笑,但也知道目前紧要的是先联系陆景。
他先按井号键再按*号键,解锁手机,手机的字还是繁体字。
啧啧!
瞅瞅人家,做戏做**!
这就叫专业!
他一边赞叹这老哥的敬业程度,一边掏出兜里智能机,找到陆景手机号,输入号码拨了过去。
还好手机有电,不然他还真不知道陆景手机号!
铃声响了几秒,江安内心忽惴惴不安。
我艹!
大哥,你可别关键时候不接电话啊!
幸好,那边接通了。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陆景,我****!
你太特么不仗义了吧!
有你这样做兄弟的吗,把我一人扔路边!
主题夜都散场了!
你人呢?
麻溜来接我!”
他扫了一眼周围,确定自身位置,看到身后香炉中的香火散发着星星点点的红光,明灭不定,映照出门上的匾额——太清宫,“我在太清宫大门这儿!”
“陆景?
我们这儿没有叫陆景的?
公子想必是寻错人了!”
手机那头传来的是女人的声音,柔婉娴静。
只听声音,江安脑海里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出电视剧里的古装女子。
但紧接着,他更为火大!
陆景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竟然把他扔在路边,自己去撩妹!
最该死的是竟然不叫醒他一起去!
不可原谅!
现在不是一顿两顿**的事了!
必须足浴**,还得上三楼!
他压着怒火,“这手机是谁的?
你让他接电话!”
“王爷,有人寻你。”
江安听见手机那头女子说了一句。
他忍不住气笑了,玩的挺花啊!
还cosplay!
“何人寻本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醇厚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江安听的一愣,“陆景?”
“陆景?
本王姓赵不姓陆,你寻本王何事?
速速道来,不要耽误本王在樊楼饮酒作乐!”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话,江安气急攻心,失去了理智,攥着诺基亚,拤着腰,转着圈大声骂道,“我艹!
陆景,你特么别搞了!
赶紧来太清宫这儿接我,不然我真生气了,我刨你家祖坟去!”
“哗啦!”
一声酒杯碎裂声响起,那头的赵景怒气勃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敢如此口出狂言!”
“你特么没完——”江安出离的愤怒了,正要再骂,范姓男子突的夺走了手机,挂断电话。
江安一愣,压抑着怒火说:“不是,大哥,我还没打完呢!”
听了江安全程对话的范姓男子神色惶然。
他把手机关机揣进怀里,后悔不迭的说:“小兄弟你可害惨我了!
能自称本王,又能在樊楼饮酒作乐,又姓赵,只能是宋王府的子弟!”
他双手在身前连连甩动,“你寻错人不要紧,可你不该如此无礼,说出刨祖坟的话!
你用我的手**的电话,他们一定会寻到我身上,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他说了一阵,似下了决心,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心,“唉!
事到如今,只能举家去盛京,在清王府势力范围或可获得庇护!
经历丧权辱国之事,本己对清王府失望至极,不愿成为它治下之民,不成想,竟被你一个电话逼的再入清阀!”
他连连摇头叹息,“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说着,他匆忙离去,沿着石板街消失在夜色里。
“我艹!
什么王爷!
什么樊楼!
什么宋王府!
什么清王府!
什么丧权辱国!
***吧!”
江安双手**头发里,冲着范姓男子消失的黑夜大吼。
他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儿,内心既惶然又无助,简首要抓狂了,“我艹!
怎么晕倒一会儿,这个世界颠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石板街上的行人望着蹲在街边崩溃大喊的少年,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
星光下,江安望着路过的行人,有穿长袍马褂的,有穿现代长衣长裤的,有穿交领长袍的,有头戴小帽身穿短衣的。
再愚钝的人,也应该感觉到不对了。
更何况,江安自认是个聪明人。
谷阳一个小县城,哪来的那么多coser,就算真有那么多coser,也大多是改良过的汉服,且多为女生穿。
而他目光一扫,路过的行人服饰形形**,但都跟古装历史正剧一样,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那个朝代的人,他们本就该穿这身衣服,做这身打扮。
他现在有一种摸不清状况,导致心里七上八下,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地、找不到抓手,不由自主生出的本能的恐慌。
还好,他心智坚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理着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他咬了咬牙,起身望着充满漆黑一片的夜色,深处似隐藏着猛兽在窥伺着他,只等着他进入夜色,便一口吞没了他。
他起初一首不愿离开这儿,便是因为太清宫这边算是夜色里稍微明亮的地方,能获得一些安心。
可此刻,他不想再坐以待毙,不论哪里不对劲儿,他都得做出一些举措来应对。
所以,他决定用手机手电筒照亮,按照记忆,走路回家。
正在他举着打开手电筒的手机,想迈步往黑夜深处走的时候,太清宫的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一身穿半旧道袍,头扎发髻的道士立在门口,“大早晨,在门口大喊大叫什么?
扰人清梦!”
“嗯?
大早晨?”
江安抬头看了看满天繁星,这漆黑的夜色,这满天的繁星,你跟我说大早晨?
道士眉头微蹙,盯着江安的裤兜。
忽的江安只觉眼前一花,道士便立在他面前,随后道士伸出双手探入江安的裤兜,拇指、食指捏着,拎出一串青烟凝成的篆字:“吉凶由人,修心为要。”
江安此时只觉的活见鬼了,思维都停顿下来,瞪大眼,指了指太清宫门口,指了指道士,惊恐的结结巴巴说,“你你你——”道士拎着那串青烟凝成的八个篆字,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安,清润的眼睛忽泛起笑意,像是看透了什么:“不人不鬼,有点意思。”
他掸了掸道袍,潇洒转身,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拎着那串青烟篆字,“既染了因果,又无处可去,便先在此落脚吧。”
“啊?”
想到刚才道士无法用常识解释的一幕,江安畏惧的婉拒,“不了,我得回家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呢!”
道士背着手,并未回头,步履不停,只声音悠悠荡荡传来:“你确定你现在还能回家?
你应该察觉到这个世界处处不对劲了吧,难道就不想解开心中疑惑?
机会只有一次,我进了门,机会便对你关了门。”
道士一句话如晨钟暮鼓,震的江安心防崩塌。
确定还能回家吗?
这个世界?
哪个世界?
不就一个世界?
难道有很多个世界?
看着道士步履不停,闲庭信步般就要迈过门槛,他忙挥手大喊,“哎!
道长!
等我——等我一下!”
说着,他快步跑向太清宫,人字拖啪嗒啪嗒响。
赶在道士迈过门槛前,进了太清宫。
道士等在门外,待江安进了太清宫内,扫了眼周围夜色,又望了眼天上繁星,背着手迈过门槛。
他刚迈过门槛,两扇朱红大门便无风自动的缓缓合上。
门前香炉内香火缭绕。
石板街行人漫行。
周边夜幕西垂。
天上繁星如银河倒悬。
小说简介
陆景江安是《我在华夏五千年历史里修仙》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冬天吃牛油火锅”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子夜的铜锣在紫气大道上空炸响,青石砖缝里渗出第一缕冷雾。太清宫门前,人山人海。道路两旁路灯昏暗,泛着青白,映的人群影影绰绰如鬼魅,透着阴森凄寒。香火在太清宫前袅袅升起,星星点点,明灭不定,映的太清宫门前大亮,周边愈发昏暗。千年古柏的阴影里,算卦的卦摊摆了一溜,清一色的小老头,标准小马扎,一张半旧的绣着八卦图的白布。卦摊前,江安背着手好奇的听一干瘦老头给朋友陆景算命理。古钟余韵,檐角铜铃。头发灰白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