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宫：以智为刃，屠尽柳家

接下来的几日，苏清沅一边养着身子，一边看似悠闲地翻着《女诫》，实则耳聪目明地留意着府里府外的动静。

清河被她派出去打探了几次，回来时总带着些新鲜消息。

“小姐，柳家那边动静可大了，柳二小姐的衣裳料子都是贡品云锦，首饰更是请了京里最好的匠人打制，听说光一支凤钗就花了上千两银子。”

清河端着刚沏好的碧螺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他们还西处打听其他秀女的底细，尤其是咱们府，柳家的丫鬟好几次在街角偷偷看咱们府门呢。”

苏清沅握着书卷的手指微顿，抬眼看向窗外。

**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似平和，却藏着看不见的风。

“她们打听，就让她们打听。”

她放下书卷，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越在意，越容易露破绽。”

上一世柳玉茹入宫时，仗着柳淑妃的势，总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她这个“太傅之女”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轻视——大概是柳家早就把太傅府视作眼中钉，连带着她也成了“假想敌”。

这一世她们这般急切地打探，反倒让她更确定，柳家对这次选秀势在必得，或许不只是为了给柳淑妃添个帮手，更是想借着秀女的身份，进一步安插眼线在皇帝身边。

“对了小姐，”清河忽然想起一事，凑近了些低声道，“奴婢听采买的婆子说，沈家大小姐也会参加这次选秀。

就是……沈将军家的那位。”

沈将军家的大小姐，沈清辞。

苏清沅心头微震。

上一世她入宫时，沈清辞并未参选，后来才听说她是自请嫁去了边关，嫁给了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

如今她竟也要来选秀？

是沈将军的意思，还是她自己的主意？

沈家和太傅府素来交好，上一世沈家被构陷时，父亲不顾一切为沈家说话，才落得那般下场。

若沈清辞也入宫，她们算不算多了个潜在的盟友？

可转念一想，宫里的关系最是复杂，有时连亲人都可能反目，何况是朋友家的女儿？

“知道了。”

苏清沅压下心头的波澜，淡淡道，“不管是谁，入宫后都需谨慎。

你往后在宫里，切记不要轻易和人攀关系，也不要随意议论他人，尤其是柳家和沈家。”

清河连忙点头：“奴婢记下了，绝不多嘴。”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夫人让您去前厅一趟，说是有客人来了。”

苏清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是什么客人？”

“好像是……吏部尚书家的夫人，带着她家小姐来的。”

吏部尚书**，也是京中望族。

**小姐李嫣然，上一世和她一同入宫，性子张扬，爱争风吃醋，后来依附了柳淑妃，没少给她使绊子。

她怎么会突然来太傅府？

苏清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选秀在即，各家秀女和家长们都开始走动起来，或是打探消息，或是互相试探，**这是来“摸底”了。

“走吧。”

她对清河道，“去会会李夫人和李小姐。”

到了前厅，果然见母亲林氏正陪着一位穿着华贵的夫人说话，旁边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梳着精致的发髻，穿着粉色的罗裙，眉眼间带着几分骄傲，正是李嫣然。

“沅儿来了。”

林氏见她进来，连忙招手，“快见过李夫人和嫣然妹妹。”

苏清沅依着礼数行了礼：“见过李夫人，见过嫣然妹妹。”

李夫人笑着拉过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热络：“早就听说太傅家的大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模样，这气质，将来定能得陛下青睐。”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带着试探。

苏清沅浅浅一笑，语气谦逊：“夫人过奖了，沅儿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哪当得起这般夸赞。

倒是嫣然妹妹，生得这般明艳动人，才是真的出众。”

她故意抬举李嫣然，果然见李嫣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看向她的眼神也缓和了些。

李夫人又和林氏说了些闲话，无非是谈论选秀的准备，偶尔提到柳家，李夫人撇了撇嘴，看似无意地说：“柳家这次倒是下了血本，听说柳二小姐为了选秀，连太后赏赐的一支玉簪都戴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柳家如今有淑妃娘娘在宫里，柳二小姐入宫后，想必也能顺风顺水。”

林氏笑了笑，没接话。

苏清沅知道，母亲是不想卷入这些是非。

她却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哦？

柳二小姐竟有太后赏赐的玉簪？

真是好福气。

不过沅儿听说，太后素来喜欢素雅的物件，柳二小姐性子活泼，戴那玉簪，会不会不太合适？”

这话一出，李夫人和李嫣然都愣了一下。

柳玉茹性子张扬，京中皆知。

太后偏爱沉静端庄的女子，这也是众人皆知的事。

苏清沅这话看似是在说首饰搭配，实则是在暗示柳玉茹的性子未必合太后心意——即便有柳淑妃在，也未必能如柳家所愿。

李夫人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笑道：“还是沅儿心思细。

不过年轻人嘛，活泼些也正常。”

又说了一会儿话，李夫人便带着李嫣然告辞了。

送走客人，林氏拉着苏清沅的手，轻声道：“沅儿，刚才你那话……是不是太冒险了？

万一传到柳家耳朵里……娘，”苏清沅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有些话，总得有人说。

**和柳家本就有些不对付，我不过是随口一提，就算传到柳家耳朵里，他们也只会觉得是**在背后议论，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柳家压一头。

选秀在即，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林氏看着女儿眼中的从容和算计，忽然觉得，女儿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小姑娘，而是有了自己的心思和手段。

她叹了口气：“娘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切记，无论何时，都要先保住自己。”

“女儿知道。”

苏清沅点头。

回到房里，清河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柳二小姐？

万一李夫人真的把话传出去，柳家会不会记恨您？”

“记恨？”

苏清沅冷笑一声，“就算我不说这话，柳家也不会放过我们。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搅搅浑水。”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对着镜子比了比。

红宝石在光线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衬得她原本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明艳。

“**和柳家不对付，沈家又和我们交好，这宫里的关系本就错综复杂。”

她放下簪子，看向清河，“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让自己成为不可忽视的存在。”

只有这样，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

距离选秀，还有三天。

空气中的**味，己经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