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孤儿院的清晨,是被一种混合了鲱鱼罐头余韵、老约翰“亲爱的”狗叫(现在听起来格外凄凉)、以及玛莎大婶愤怒咆哮的独特交响乐唤醒的。
“林克——!!!”
玛莎大婶的怒吼如同攻城锤,狠狠撞击着孤儿院每一块饱经风霜的砖石,“你个小**给我滚出来!
院长大人需要心理疏导!
他的鼻子现在只能闻出咸鱼味了!
还有我的锅!
我那祖传的汤锅啊!”
林克缩在柴房最阴暗的角落,把自己伪装成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垛。
他**后面那个豁开的破洞,正自由地呼**柴房冰冷的空气。
昨晚的惊世一喷后,他凭借对孤儿院地形的深刻理解(主要归功于常年***和偷厨房面包的经验),像只受惊的兔子,在各种杂物堆和晾晒的破床单之间上演了惊心动魄的“裤衩大逃亡”,最终成功潜伏进这个相对安全的据点。
代价?
除了那条彻底报废、只能当抹布都嫌漏风的裤子,还有他脆弱的小心灵。
亚伯拉罕神父被那罐“深海の馈赠”糊脸后,据说当场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被紧急抬走时,脸上还牢牢“镶嵌”着那个咧嘴傻笑的鱼头罐头盖,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工合力才把它撬下来,代价是神父的鼻子遭受了二次创伤,据说形状有点……抽象了。
玛莎大婶那口祖传汤锅,则被神父脱手飞出的“法杖”砸出了一个完美的、拳头大小的窟窿,现在正被玛莎大婶供奉在厨房案台上,每日以泪洗面。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饥肠辘辘,瑟瑟发抖,并且面临着一个迫在眉睫、关乎尊严和保暖的严峻问题——裤子!
他那件“圣光化肥厂”的麻袋上衣够长,勉强能遮到大腿根,但这在寒风凛冽的初冬清晨,跟裸奔的区别只在于多了一层薄布。
每一次微风吹过柴房的缝隙,他那光溜溜的**蛋就忍不住一阵哆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行,必须搞条裤子!”
林克咬牙切齿,感觉自己的**快要冻成两块冰坨子了,“玛莎大婶的晾衣绳…对!
晾衣绳!”
孤儿院后院,靠近围墙的地方,常年拉着几根粗麻绳,上面挂满了孤儿们破破烂烂的衣物,在风中飘扬如同万国旗。
那是林克唯一的希望。
趁着玛莎大婶的咆哮声暂时转向厨房方向,林克像只灵活的壁虎(虽然**有点漏风),贴着墙根,在阴影中快速移动。
他心脏砰砰首跳,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冻的。
终于,他摸到了后院。
几根晾衣绳上果然挂满了“希望”,虽然大部分是开*裤、露脚趾的袜子和洗得发硬的抹布。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急切地扫视着。
一条!
他眼睛猛地一亮!
在靠近围墙的那根绳子上,孤零零地挂着一条深蓝色的、看起来颇为厚实的长裤!
虽然**位置似乎也有个不起眼的小补丁,但比起他现在这种“皇帝的新装”状态,这简首是神赐之物!
天助我也!
林克内心狂喜,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就要抓向那条救命的裤子!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裤管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汪!
汪汪汪!!!”
一阵狂躁的狗吠如同平地惊雷,在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带着浓烈口水和昨晚剩饭味道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了林克的后腰上!
“嗷——!”
林克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发射出去的石块,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视野天旋地转,他只来得及看到一张咧着大嘴、流着哈喇子、眼神里闪烁着“终于逮到你了”的兴奋光芒的狗脸——正是老约翰的“亲爱的”,一条名叫“铁锤”的、长得像拖把成精的杂毛癞皮狗!
扑通!
哗啦!
林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脸朝下砸进了一个积满雨水的泥坑里。
冰冷浑浊的泥水瞬间灌满了他的口鼻,呛得他眼冒金星。
更要命的是,他向前扑倒的巨大惯性,加上“铁锤”紧随其后兴奋的扑腾,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那根挂着深蓝裤子的晾衣绳上!
啪嗒!
绳子应声而断!
那条寄托了林克全部希望的裤子,连同绳子上挂着的其他“万国旗”——包括几条色彩斑斓的破旧小**、几双露出脚趾的袜子、甚至还有玛莎大婶那件印着“厨房是我家”的巨大围裙——如同天女散花般,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林克挣扎着从泥坑里抬起头,吐掉嘴里的泥水,眼前一片模糊。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头上,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
他伸手一摸——是玛莎大婶的围裙!
而那条深蓝色的裤子,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态,一半搭在他沾满泥浆的腿上,另一半则被兴奋的“铁锤”叼在嘴里,疯狂地甩着头撕扯,发出“嗤啦嗤啦”的布料**声。
“不——!
我的裤子!”
林克发出了心碎的哀鸣,挣扎着想去抢救。
“铁锤!
松口!
你个蠢狗!
那是老**围裙!”
玛莎大婶的咆哮再次由远及近,显然是被狗叫和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了。
完了!
林克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撕裤,后有暴怒厨娘,旁边还有个泥坑对他虎视眈眈。
就在这千钧一发、裤衩与尊严即将双双不保的绝境时刻,林克的目光如同溺死者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锁定了泥坑旁边、一个被丢弃在角落、在晨光下闪烁着微弱光芒的东西——亚伯拉罕神父那根顶端镶嵌着浑浊玻璃珠的、昨晚英勇殉职(掉进汤锅)的破法杖!
它斜斜地插在泥地里,顶端的玻璃珠沾满了污泥,杖身还沾着几片可疑的蘑菇残骸,看起来凄凉又猥琐。
但林克的脑子在极度危机下,如同被“彩虹仙子”蘑菇二次激活,瞬间迸发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绝妙(或者说沙雕)主意!
没有一丝犹豫!
林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一个懒驴打滚躲开“铁锤”的撕咬,同时伸长手臂,一把抓住了那根冰凉油腻的法杖!
“就是现在!”
林克低吼一声,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光芒。
他抓住法杖的中间部位,以一种极其不符合人体工学的、扭曲的姿势,猛地将它从泥地里拔了出来!
然后,在玛莎大婶的胖身影出现在后院门口、张大了嘴准备发出更高分贝咆哮的瞬间——林克将那根象征神圣与庄严(虽然有点廉价)的法杖,当作腰带!
狠狠地!
从自己那件“圣光化肥厂”**袋上衣的破洞(腋下附近)捅了进去!
然后用力一拉,将杖身紧紧勒在自己纤细的腰上!
噗叽。
法杖顶端那颗沾满污泥的浑浊玻璃珠,正好卡在了他光溜溜的、沾满泥水的左边**蛋上!
冰凉、粘腻、带着点蘑菇味的触感,让林克浑身一个激灵。
“呃……” 玛莎大婶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浑身泥浆、头上顶着她的围裙、上衣长及大腿、腰上像捆**包一样勒着一根破法杖、法杖顶端还顶在**上的少年……这画面过于震撼,以至于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林克也顾不得**上传来的诡异触感了!
他趁着玛莎大婶石化、铁锤还在和深蓝裤子较劲的宝贵时机,一把扯下头上湿漉漉的围裙,胡乱塞进怀里(万一能当包袱皮呢?
),然后拔腿就跑!
目标——孤儿院那堵不算太高的后墙!
他的奔跑姿势极其怪异。
因为那根法杖像根硬邦邦的尾巴一样死死勒在腰间,顶端的玻璃珠随着他的奔跑,一下一下,精准地……戳着他的**!
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一次来自**的、微妙的“点穴”感。
“噗…噗嗤…” 林克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发出奇怪的声音,表情扭曲,一半是逃命的紧张,一半是**被戳的酸爽。
“站住!
小**!”
玛莎大婶终于回过神,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抄来的擀面杖,如同愤怒的战争巨像,轰隆隆地追了过来。
“铁锤”也终于放弃了那条可怜的裤子,嗷嗷叫着加入了追捕行列。
林克爆发出吃奶的劲(主要是**被戳得激发了潜能),一个助跑,踩着墙边一堆摇摇欲坠的破木箱,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泥水从他身上滴落,腰间的法杖因为动作剧烈而疯狂戳刺,让他爬墙的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节奏感——“嗯(用力)…啊(被戳)…嘿(再用力)…哦(又被戳)…”终于!
他扒上了墙头!
翻了过去!
墙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
林克重重摔在巷子另一头的垃圾堆上,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终于暂时摆脱了法杖玻璃珠的“亲密问候”。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墙内传来玛莎大婶气急败坏的吼声和铁锤兴奋的狂吠,显然她们在找梯子或者准备砸墙了。
跑!
必须立刻跑!
林克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腰间的“法杖腰带”,一瘸一拐(**还有点隐隐作痛)地朝着巷子口的光亮处亡命狂奔。
他感觉自己的形象一定糟透了:浑身泥浆,头发像鸡窝,上衣破破烂烂,腰间勒着根顶个脏玻璃球的破棍子,光着两条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活脱脱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行为艺术家,还是专门研究**艺术的。
“神啊…不,巴啦啦能量啊!”
林克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哀嚎,“我未来的裤衩战神之路,难道就要以这种‘**带球’的耻辱造型开始吗?!”
就在他冲出巷口,准备融入外面街道稀疏人流的瞬间——呜——!!!
一声悠长、低沉、充满了金属质感的汽笛声,如同巨兽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林克猛地抬头。
只见不远处的轨道上,一辆庞然大物正喷吐着滚滚白烟,缓缓启动。
它的车身由暗沉的金属铸造,上面布满了铆钉和意义不明的符文,巨大的轮轴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头处,一个由秘银和精金打造的复杂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是贯穿**、连接各大魔法都市的钢铁动脉,无数底层人改变命运的唯一希望,也是偷渡者铤而走险的终极目标:**“奥法快线”魔法列车!
**它正缓缓驶离维兰尼亚城这个破败的贫民区小站!
机会!
离开这个鬼地方!
寻找自己身世的机会!
巨大的**瞬间压倒了**的疼痛和形象的顾虑。
林克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
他估算着列车的速度,又看了看站台上那些穿着制服、正在关闭最后几节车厢门的列车员。
“拼了!”
林克把心一横,咬紧牙关,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朝着正在加速的列车尾部狂奔而去!
他腰间那根法杖随着他的奔跑剧烈晃动,顶端的玻璃珠在他光溜溜的**后面疯狂摇摆,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猥琐的弧光,活像一根自带嘲讽功能的尾巴!
“等等!
等等我!”
林克嘶声力竭地大喊,希望能引起注意,或者至少……别被当成可疑分子首接打下来。
眼看距离最后一节车厢的连接处越来越近,列车速度也越来越快。
林克一个飞扑,双手险之又险地扒住了冰冷的金属栏杆!
“呼…呼…上…上来了!”
林克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正想用尽吃奶的力气把自己拉上去——“喂!
下面那个**暴露狂!”
一个清脆悦耳、但此刻充满了惊愕和嫌弃的女声,如同冰水般从他头顶浇了下来,“你扒着我们的车干什么?
还…还带着根棍子戳自己**?!
你这是什么新型的乞讨行为艺术吗?!”
林克浑身一僵,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车厢连接处的平台上,站着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和林克年纪相仿,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洗得发白的深色紧身皮甲,外面随意罩着一件带兜帽的短斗篷。
兜帽下露出一张极其精致、带着明显精灵特征的尖俏小脸,皮肤白皙,耳朵尖尖,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我全家”和“离我远点”的复杂情绪。
她手里还拿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硬面包,显然刚才正在这里享受早餐和风景,结果被林克这惊世骇俗的出场方式彻底破坏了食欲。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锁定在林克腰间的法杖,以及法杖顶端那颗正对着她、沾着泥点、在阳光下折射着微妙光芒、且位置极其尴尬的浑浊玻璃珠上。
林克的脸,瞬间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他想解释,他想说这是神圣的法杖!
他想说这是个意外!
他想说自己在逃命!
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哭腔、无比悲愤的呐喊,顺着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入了少女的耳中:“看什么看!
没见过裤衩战神赶火车啊?!
快拉我上去!
不然我放鲱鱼罐头了!!”
小说简介
玄幻奇幻《我的魔法全是槽点》是作者“轰轰有名气”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克玛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圣光孤儿院的晚餐钟声,永远带着一种“爱来不来,反正就这点玩意儿”的敷衍气质。当——当——当——三声闷响,活像消化不良的巨龙在打嗝。林克端着豁了口的破陶碗,排在队伍最末。他瘦得像根被风干了三年的豆芽菜,套着件洗得发白、后背还印着“圣光化肥厂爱心捐赠”字样的麻布衣服。这衣服唯一的优点是够大,大到能完美遮盖他屁股上那个用歪歪扭扭针脚勉强缝合的破洞——那是上周爬树掏鸟蛋时被树枝的深情一吻留下的纪念。“林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