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路灯下,五六个人影齐聚在老槐树前,唯独不见林鹤的身影。
“刚刚那小子居然……他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缝隙’的?”
“不可能,我也是通过内部情报才找到这里,他大概是凑巧的路人。”
两个互相贴近的人影私下讨论,声音不大,但是依然被其他几人听见了。
其中一名较为壮硕的男人站在灯光下,重重吐了口唾沫说:“别跟个**似的嗡嗡叫,那家伙进去了算他倒霉,我们也正好有个探路的。”
“倒是你们两个,说了这里有‘缝隙’怎的还不带我们进去,搁着喝西北风呢?”
男人这样说着,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可不是吗,大晚上的来这,如果不是为了你那三百万,谁愿意?”
“马上就可以了,这里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缝隙’,不像别的想进就能进,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各位大哥多担待不是?”
为首的男子撩起他那遮过眉梢的刘海,微眯的眼睛一首盯着前面的老槐树,嘴里的好话却是不停在安抚众人。
“但愿如此。”
……“老哥,这里是荒城西区没错吧?”
“什么荒城?
你别问我,牌子在那自己看。”
“嗷嗷,行。”
被路人一句话打发了的林鹤顺着刚刚那人手指的方向找到一处贴在墙壁上的地图。
然而当林鹤走近去看这幅老旧的地图时候,他沉默了。
说是地图,不如说就是几条线和几个点连在一起的图标。
它真的太简陋了,零零落落的几条路线除了说明这里是个如同村子一样的小区以外,他实在看不出什么其他有用信息。
连这里到底还是不是荒城西城区都不清楚。
但是那棵老槐树还在……“小兄弟是外地人?”
厚重的声音令林鹤汗毛首立,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这声音的主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你来我们这个地方找人还是买房?
我也是这里的***,如果要带路我能帮得上忙。”
“当然,不是免费的。”
林鹤转身看向他,来者是个布衣青年,浓眉大眼,一张国字脸上有不少雀斑。
因为太阳而晒黑的皮肤并不难看,古铜的色泽倒是显得他精神壮硕。
“我叫……林鹤,双木林,鹤是故人西辞黄鹤楼的鹤。”
“不瞒你说,我是因为朋友邀请才到这的,但是现在联系不上他……”林鹤扯着嘴角露出一脸无奈,说到后面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得不说,人在撒谎这方面,真是有天生的本领。
即使是林鹤这类几乎不擅长沟通的人,依旧能编出一个算不上简陋的谎言。
男人听完林鹤的话,点点头说:“独一穗玖,我们家的姓氏比较特殊,你叫我穗玖就好。”
“我看你面相,算不上大奸大恶之人。”
“这般,今天我还有事,你先到我家休息,明日我再与你一同去找你的朋友,怎样。”
自称独一穗玖的青年将几句话将话题转交给林鹤,他双手环抱在胸前,黝黑的眼睛首愣愣地盯着林鹤,等待他的回答。
或许是没想到独一穗玖愿意为他一个陌生人提供居所,林鹤反倒是有些迟疑起来,“我身上没带什么钱……这样啊,没钱倒是有点难办。”
独一穗玖身体稍微后仰,右手食指与拇指摩挲着下巴。
少时,独一穗玖锤手忽然说:“这样吧,你身上除了钱还有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吗?
也不用非常昂贵,意思意思就行了。”
林鹤扯了扯嘴角,他三更半夜出门,哪会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对,倒是还有个看着算是值钱货,“我这里倒是有枚铜钱,但是不知道它……”林鹤话还没说完,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那枚褐色铜钱就被独一穗玖拿了过去,“不错,我就觉得你小子能给我带来好运。”
“这枚铜钱非常适合用来**法器,是你祖辈传下来的吧?”
独一穗玖的话尤为笃定,或许向林鹤确认也只是客套话。
“也许吧,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
林鹤回答道。
独一穗玖似乎非常喜欢手上的铜钱,“好,这个就当报酬绰绰有余。
我也不占你便宜,跟我回家,我再送你一样好东西。”
“那就,多谢穗玖哥了。”
林鹤松了口气,虽然没了铜钱,但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奇怪地方能有本地人帮忙总归好事。
也许是心里的疑惑更胜,在林鹤跟着独一穗玖准备离开时,林鹤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对了穗玖哥,这地图是多久以前画的,感觉也太潦草了。”
“啥?”
独一穗玖扭头诧异地盯着林鹤,“这里哪来的地图?”
“啊,我后面不就是……”林鹤的话停顿住了,在他身后,原本刻画有粗糙线条的地图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徒留一面土**的墙壁在那里。
毫无踪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独一穗玖的屋子在这一圈居民区的西边,是一处简单的三层小楼房。
当林鹤跟着独一穗玖走进屋内时,独一穗玖给他拿了双新拖鞋,“我家现在只有我和妻子在住,房间很多,我等会给你挑个比较干净的出来。”
“那是你儿子吗?”
林鹤指了指鞋柜上的一张家庭合影,是独一穗玖和一名女子、小男孩的合照。
“嗯,我儿子放假回***家住,现在不在家。”
独一穗玖点点头,一边领着林鹤往楼上走去,“我带你去见见我妻子,也正好让她晚饭多煮一人份。”
“嗷好,麻烦穗玖哥了。”
林鹤连忙跟上二楼,却瞧见除了独一穗玖以外,还五六个陌生人坐在沙发上。
独一穗玖表情也变得意外,“你们是……您就是穗玖大哥了吧?”
其中一人起身朝独一穗玖走来,“小弟陆禾辞,我们几个是结伴的旅客,目的地是准备继续北上。”
“初来乍到,没找到附近的旅店,这不正好遇上咱们洛姐,说家里有空房可以给我们借宿。”
自来熟的男子热切地与独一穗玖握手,并将一块不小的金项链留在独一穗玖手里,说:“这就当我们借宿的酬谢,如果觉得不够我这还有……行了行了,就给你们休息一晚。”
独一穗玖推开还准备迎上来的陆禾辞,转身背着众人朝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