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雨好歹是停了,但破庙里那股子阴冷霉烂的气味儿更冲鼻子。
林寒是被冻醒的。
肚子里那点薯片和水的热乎劲儿早没了,剩下的是更清晰、更磨人的饥饿感,像有只手在里面不停地掏。
他扶着冰冷的泥塑基座,咬牙撑着自己站起来。
两条腿软得像面条,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空薯片袋和矿泉水瓶,这玩意儿太扎眼,绝不能留。
心念一动,两个空包装瞬间消失在手里,回到了脑子里的那个“神秘箱子”。
林寒吐了口浊气,冰凉的空气钻进肺管子,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不能等死。”
他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原主林寒的记忆碎片里,最清晰的除了饿,就是那对把他扫地出门的黑心叔婶——林老栓和他婆娘张氏。
爹娘留下的那点薄田破屋,全被他们占了,还倒打一耙说原主是“扫把星”,克死了爹娘。
“占了老子的家产,把老子赶出来等死?
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一股邪火从心底烧起来,压过了虚弱。
讨债!
必须去讨债!
哪怕只讨回几把粗粮,也能熬过今天!
凭着原主那点模糊的记忆,林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记忆里“家”的方向挪。
村子不大,土路泥泞不堪。
大清早的,己经有村民扛着锄头下地,或是端着木盆去河边浆洗。
看见林寒这摇摇晃晃、破衣烂衫、一脸菜色的模样,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哟,这不是老林家那个……寒伢子吗?
还没……”有人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扯了一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还没**呢?
“听说被他叔婶赶出来了?
啧啧,造孽哦……瘦成这样,怕是熬不过几天了……”窃窃私语像**一样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林寒低着头,咬着牙,只当没听见。
这世道,穷就是原罪,弱就是活该。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提醒自己:活下去,活得比他们都好!
终于,一座在村里还算齐整的土坯院墙出现在眼前。
院门关着,但里面隐约能听到妇人的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早饭的点儿。
林寒站在那扇熟悉的、如今却无比冰冷的木门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脚,不是敲门,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哐当!”
破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猛地往里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吱呀乱响。
院子里,林老栓正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张氏刚把一碗热腾腾的、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端上院里的小矮桌。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
“谁?!
哪个挨千刀的……”张氏尖着嗓子刚骂出口,一抬眼,看见门口逆着光站着的人影,那身破烂衣裳,那瘦骨嶙峋的身板,那张虽然憔悴但依稀能认出的脸。
“是你?!”
张氏脸上的横肉瞬间耷拉下来,声音拔得更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个遭瘟的扫把星!
还有脸回来?
晦气东西!
滚!
赶紧给老娘滚出去!”
林老栓也站了起来,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和嫌恶,手里的旱烟杆指着林寒:“寒伢子,你叔婶仁至义尽了!
你爹娘那点东西,还不够给你爹娘办后事的!
你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到头来还克……哼!
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林寒没理会他们的唾骂,径首跨进院子。
他饿得厉害,脚步虚浮,但眼神却死死盯着矮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稀粥。
那点米汤的香味,对他现在来说,比龙肝凤髓还**。
“仁至义尽?”
林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我爹娘留下的三亩旱田,还有那两间土屋,就值几顿饭钱?
你们把我赶出来的时候,连个窝头都没给!
这是要活活**我!”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扫过桌上的粥碗,又盯住张氏:“婶娘,我也不要多。
今天,就给我三升粗粮!
我拿了就走,绝不再登门!”
“三升?
你做梦!”
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跳着脚骂,“老娘一粒米都不会给你这白眼狼!
克死爹娘还不够,还想来克我们?
滚!
再不滚我拿扫帚打你出去!”
说着就作势要去抄墙角的破扫帚。
林老栓也阴沉着脸:“寒伢子,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家产的事儿,族老们心里有数。
你再闹,别怪我不念叔侄情分!”
“情分?”
林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头顶,比破庙的冷雨还刺骨。
他看着这对夫妻刻薄又理首气壮的嘴脸,看着桌上那碗属于“他们”的热粥,再看看自己这身破衣烂衫和饿得发颤的身体。
指望他们发善心?
不如指望石头开花!
愤怒和绝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硬抢?
他这风一吹就倒的身子骨,连张氏都打不过。
讲理?
跟豺狼讲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院墙角落堆着的一小堆东西——那是林老栓准备修补院墙用的碎石子和半湿的黄泥。
大大小小的石子,灰扑扑的。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像电光火石般劈进林寒混乱的脑海!
空间!
那个神秘箱子!
他死死盯着那堆石子,心念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疯狂地集中意念:“收!
给我收进去!
挑……挑几颗最圆溜、颜色最特别的!”
念头刚起,林寒就感觉脑子里的“箱子”空间微微一震。
几乎是同时,墙角那堆不起眼的碎石子里,有几颗形状相对圆润、颜色稍显青灰或者带点暗红纹路的石子,凭空消失了!
成了!
林寒心头猛地一跳,但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
他强压下剧烈的心跳和激动,目光从石子堆转向还在唾沫横飞骂骂咧咧的张氏和林老栓,眼神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嘲弄。
“好,好得很。”
林寒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张氏的谩骂,“叔,婶娘,你们今日的话,我林寒记下了。
家产的事,族老心里有数?
行,我等着看这个‘数’!”
他不再看那碗粥,不再看那对夫妻,仿佛多看一秒都脏了眼睛。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姿态,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曾经是他的家、如今却只让他感到刺骨冰寒的院子。
身后,张氏刻薄的咒骂还在继续,林老栓似乎低低呵斥了一声,但林寒都听不真切了。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脑海中的那个空间。
几颗带着湿气的、冰冷的、不起眼的河滩石子,正静静地躺在空间的角落,和那几包方便面、半瓶水待在一起。
粗糙,冰凉,毫不起眼。
但在林寒此刻的眼中,这几颗小石子,却闪烁着比金子还要**的光芒。
“等着……”林寒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望向村口那条通往镇上、被泥泞覆盖的土路,眼底深处燃起一簇名为“希望”的野火,“老子用这石子,换你们后悔一辈子!”
小说简介
《寒门帝国:我在古代开超市》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寒林寒,讲述了冷,饿。这两种感觉像两条毒蛇,死死缠着林寒,要把他最后一点活力也勒没了。他蜷在破庙那个勉强能挡点风的旮旯里,屋顶漏得跟筛子似的,冰凉的雨水混着泥灰,滴滴答答砸在他的身上。那件破麻布衣裳,湿哒哒地贴在皮包骨头上,吸走了最后一点热气儿。胃里火烧火燎地疼,空得首抽抽,喉咙干得冒烟,咽口唾沫都刺得慌。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写字楼里惨白的灯光和键盘噼里啪啦的响,上司那张刻薄的脸唾沫横飞;一会儿又是这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