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茶楼内,琴声悠悠,龙井飘香,说书人折扇轻开。
“且说二十年前,竟陵国有位金枝玉叶的小公主,十岁那年,私**间被歹人掳去,糟蹋了身子。
皇室救将其救回后,大夫诊断小公主己无法再孕。
后来,皇帝将其送去蛮夷和亲。
成亲后仅一年,竟离奇怀上了胎儿!
怀胎西月时,小公主开始做奇怪的梦,梦里有时是一条青蛇环在一个襁褓婴儿周身,张牙吐舌,却不真正下口。
有时是一浑身带血的幼儿,赤脚一路哭喊,所过之处人死兽亡,像个**。
怀胎九月,小公主被异国贵室投毒,身染重疾。
丈夫一族视其不详,命人将卧于病榻的小公主用草席一卷,丢到了野外。
当晚,小公主于寒冬腊月的荒原中痛苦地分娩出婴儿。
之后,暴雨突至,疲惫至极的小公主在血泊中断了气,而那刚诞下的婴儿顺雨被冲到一条大江中。
神奇的是,婴儿没死,还被一户农民收养,长大后更是上仙山求艺……等等……这婴儿不会是后来的大魔头江行舟吧?”
一听书的客人打断道。
“正是。”
说书人道。
“昨天讲地,苍凌仙山上的道士都是大乘修为的高人,后来还出了像白瑾这样飞升成功的大神仙,难道就没察觉江行舟是个魔胎?”
“正是有所察觉,所以山上仙人才决定将此子留在身边,亲身教导,想引其走向正道。
可惜,魔胎终究是魔胎。
江行舟长大后,不仅不感恩师门,还为练邪功**同门,等白瑾上仙知晓后,他己功法大成。
江行舟本欲将白瑾一并**,不料功法不敌己飞升上仙的白瑾,被白瑾削了两条手臂后,仓皇逃离。
多年后,为报失臂之仇,江行舟**无数生灵,吸其戾气,放出千万妖邪祸世,卷土重来。
彼时白瑾方战完北方一头凶兽,法术虚弱,不敌魔头,遂以身为饵,诱其入大荒之北,以身陨神灭为代价,引天雷诛杀江行舟,自身永沉荒渊。”
“啊?
白瑾上仙不是在飞升上神时,历天劫失败身亡的吗?
怎么又变成魔头复仇了。”
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青年,浓眉大眼,披发编辫,不似中原人士。
“神话传说,听听图一乐呵,较那真儿干嘛。”
旁边一大叔将一把瓜子递到辫发青年旁边。
“就是,这样的话本一抓一大把,是真是假,发没发生,谁又知道呢。”
茶楼角落的桌上,一青衣少年慢悠悠地嗑着五香瓜子,身旁坐着一位斗笠遮面,浑身雪白的小少年。
青衣少年用扇子戳了戳身旁的白衣少年,小声好奇道,“白兄,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两百年前到底是怎么死的?”
白瑾放下茶杯,“话本里怎么讲得,我就是怎么死的。”
青衣少年:“那刚才两个版本,哪个是真的?
“白瑾:“你信哪个,哪个就是真的。”
青衣少年捻了一粒花生米,丢到嘴里,“我两个都不信。”
“不好意思,****。”
话音刚落,二人身旁突然闪现出另一位白衣少年。
青衣少年疑惑道,“白兄,景兄。
你们两个怎能都穿一身白啊?”
逸景:“你看人间那些大神仙的画像,哪个不是一席白衣,仙气飘飘。”
青衣少年:“可我们又不是神仙。”
几抹红光闪过窗外,青衣少年警惕地扭头,兴奋道,“来活儿了。
白兄,我先不陪你了,你和景兄聊吧。”
说完,一个瞬移消失在座位上。
逸景:“当初咱俩一块下凡,说好把江行舟养大就回去,你后来到底做了什么,把自己弄得魂飞魄散。”
白瑾:“还债。”
逸景疑惑:“说来也奇怪,当初咱俩狼狈为奸,同流合污十几年,最后竟落得个救世大神仙的名号。”
白瑾:“生在地狱,再多虚名亦不能助你我逃离苦海。”
逸景:“别那么丧气嘛,你是咱们灵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神祇,虽然只飞升了一天。
但能飞升一次,就肯定能再飞升第二次,说不定再熬两年,就又能出头了。”
白瑾:“我修为尽散,怕是此生无缘神位,除非……你我携手再造一个魔头。”
逸景一听连忙摇头,“不敢了不敢了,造孽太多,报应不爽。”
“对了,说到魔头,我得提醒你一句,江行舟没死。
两百年前咱俩把他坑地血惨,他肯定还记恨着咱俩呢,幸亏你死地时候巧,我跑地时候早,他想报复也没机会。
现如今你重生,还要时常来凡间捉妖魔鬼怪,千万别用本相现世,要是被他看到,骨头都要剁碎的!
白瑾这个名字也别用了,以后用你的本名玉璟吧。”
我当然知道,他可是我复活的。
玉璟哀叹一声,拍了拍逸景的肩膀,“你也小心点儿,没事儿少往凡间跑。”
“我不在的这些年,江行舟可有作恶?”
“那到没有,他似乎归隐了,但也可能换了个身份,在做些别的什么。”
“还好。”
两个难兄难弟,做贼心虚地听完剩下的话本,愧天怍人地逃离人间,回到了他们的“老巢”──幽冥灵都。
幽冥灵都乃始神创世时,开辟出的一座天然地狱。
在此处生活的,上有活了几万岁的真神后裔,下有刚飞升不久的小妖小道,不过最多的,还是和玉璟一样的,妖体仙修的幽冥引渡人。
幽冥引渡人是上古神为传承神祇而设的一个职位。
引渡**多是一些法力高深的妖魔鬼怪,负责代替真神收服人间作乱的邪祟,历练到达一定程度,便可传承神祇。
但神祇数目有限,绝大部分引渡人,终其一生也只是神位替补,无法真正传承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