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知道泰格说的那些都是扯淡,一个高中老师,别说林夜了,就算是他自己,想解决掉也不是什么难事。
难的不是用什么武器,也不是怎么把武器运到**。
要是在别的**,只要林夜需要,公司能提供的,就算是一支反器材****,他也能帮林夜准备好,亲手交到他手上。
但是**……而且,这个任务对林夜来说,根本用不到****,连**都用不到。
按照林夜的习惯,一把裁纸刀就足够了。
用枪反而会提高任务的风险。
最关键的,还是任务完成以后怎么撤离。
林夜在**,那也是上了通缉名单的。
实在不行,只能瞒下来,不让林夜知道了。
苏浩收拾好心情,回到住所。
客厅里,林夜陷在沙发里,手里把玩着电视遥控器。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回来了?
这次什么任务?”
苏浩瞬间切换到亢奋模式,脸上堆满笑意:“嗯!
哥,这次有两个不错的单子!
一个去巴西,目标赏金500万;另一个去樱花国,赏金600万!
我强烈建议去樱花国,赏金高不说,还能顺便旅旅游。
哥,我跟你说,我早就想去樱花国看看了,虽然看不上那帮小**,但那里的妹子,啧啧……”他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两个文件袋,递过去。
林夜瞥了他一眼,接过文件袋,语气平淡:“马尔代夫还没浪够?
这才几天,又惦记上女人了?
看你这样子,迟早得死女人肚皮上。”
苏浩毫不在意地往沙发上一摊,翘起二郎腿,一副“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模样:“人固有一死嘛,尤其咱们这行,指不定哪天就凉了。
搞不好出门买包烟都能被泥头车送走呢。”
话音刚落,他瞥见林夜冰冷的眼神扫过来,立刻缩了缩脖子,噤声:“哥,我错了。”
说完,抓起茶几上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林夜不再理他,拆开文件袋,目光落在资料上,心里快速权衡着。
““这两个目标来头不小,身边估计随时跟着一堆保镖。
优先考虑近距离解决,实在没机会,再考虑远距离狙杀。
不过狙杀的话,可能会跟对方的安保力量正面冲突,你那边……”一提到专业领域,苏浩立刻来了精神,薯片也不吃了:“没问题!
必须没问题!
哥,只要你需要,别说狙,火箭筒我都能给你搞到!
所以,咱们是去樱花国对吧?”
林夜对苏浩的能力从不怀疑。
他正要点头,动作却倏地一顿,锐利的目光扫向苏浩:“怎么才两份?
还有一份呢?”
该来的还是来了。
苏浩眼神闪躲,强装镇定:“嗨,你也不是不知道,最近行情不好,公司接单量下滑,哪有那么多活儿啊。”
他拿起遥控器,心不在焉地换着台,试图转移话题。
屏幕上恰好跳出一则国际快讯——“突发:樱花国首相遭遇极端分子袭击,身中两枪不治身亡,袭击者己被控制。”
“我giao,我就说行情差吧!”
苏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电视怪叫,“这杀手也太业余了!
干这么大的事,家伙什居然还是**的?
脑子怎么想的?
不过也好,这下倒是给公司省了一大笔……哈哈哈!”
林夜也被这则突发新闻惊得微微挑眉。
“这**业余得可以,”他评价道,“但那个号称樱花国第一女保镖的呢?
居然能让人近身连开两枪?
真是个人才。”
哈哈哈,谁知道呢!
指不定是电影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动作女星了?”
苏浩捂着肚子笑得首不起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哥,要不咱们还是去樱花国吧?
你看他们首相的安保都这德行,咱们去还不是砍瓜切菜?”
林夜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别扯淡。
公司业绩再差,轮到我‘No.1’这里,会连三个单子都凑不齐?”
“哥……确实有三个单子。”
苏浩的声音低了下去,“但第三个是**的,赏金低得不像话,而且你也清楚**那边……对我们来说太扎手,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比例。
泰格那老狐狸估计也没安好心,我就……我就没带回来,觉得没必要为这点破事让你分心。”
苏浩心虚地解释。
林夜放下手里的文件,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着,眼神变得锐利:“公司好几年没碰**的单子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低价单……泰格那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好心替我筛任务了?”
他紧紧盯着苏浩,“你刚才提樱花国任务时,表情就不对。
说实话,谁跟你接的头?
第三个单子,到底是什么?”
苏浩不敢与林夜对视,垂下头:“是……是泰格。”
听到这个名字,林夜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
他从中觉察到了一丝阴谋。
他了解苏浩,更了解泰格。
他太了解苏浩了,更了解泰格那只老狐狸的手段。
“派发员私自截留任务资料,按规矩,不光是开除,还得挂上公司的悬赏追杀令。
这事是冲我来的,你扛不住。
说吧,第三个单子。”
苏浩知道瞒不住了,认命地从背包最底层摸出最后一个文件袋,递给林夜,声音有气无力:“你自己看吧,哥……我怕污了你的眼。”
我怕辣眼睛。”
林夜接过,拆开。
目标人物:陈安。
悬赏金额:20万。
看到金额,林夜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二十万?
泰格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打发刚出道的新人?
他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当目光扫过目标照片——他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目光扫过目标照片——一个戴眼镜、面容斯文的中年男人,再往下,是他的职业信息。
高中老师……林夜脸上的嘲讽瞬间褪去,凝固成一种复杂难言的冰冷。
他低声重复着这西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文件的一角。
这个身份,让他想起了某些被尘封的过往,以及那个曾经悉心教导他,希望他走上正途的人。
泰格……你到底想干什么?
文件袋里还有一份附件,是一张火化证明的复印件。
逝者名叫李雅,一个出生在**边境小城农村的独生女,生命永远定格在了18岁。
悲剧始于三年前,15岁的李雅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入镇上的重点高中。
高一的她,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但到了高二,一切都变了。
成绩断崖式下滑,伴随而来的是抑郁、自残,甚至**倾向。
几个月前,这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女孩,在拿到国内顶尖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却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的父亲李志鹏,在镇上开了家中医馆,整理女儿遗物时,翻开了一本尘封的日记,才窥见了那令人发指的真相。
日记里,字字泣血。
高一那年,一个普通的****,李雅因为多问了班主任陈安几个问题,下楼时恰好教学楼熄灯。
就是那晚,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那个顶着“优秀教师”、“十佳青年”光环的男人,以“爱”的名义,玷污了她。
噩梦并未结束。
从那天起,陈安开始了长期的精神操控。
一边是甜言蜜语的“小乖乖”、“爱你”,一边是利用师长身份和权力进行的无情压迫与威胁。
长期的折磨让李雅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当她以为考上大学就能逃离魔爪时,陈安再次拿出**的**和视频,逼她继续屈从。
绝望之下,李雅选择了死亡。
李志鹏在得知真相后痛不欲生。
机缘巧合下,他听说了“公司”的存在,倾尽半生积蓄——那仅仅二十万,发出了这份委托。
他只有一个目的:让陈安下地狱。
林夜合上资料,沉默片刻。
“好久没碰到这种**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寒意,“这活儿,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