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你都快死了,还能怎么坑?”
我把文件扔回去。
“不过顾淮晏,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非要复婚?就为了死在家里?酒店也能死。”
他望向窗外,侧脸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格外瘦削。
“因为,”他声音很轻,“家里有你。”
我笑出声,“这话五年前说,我能感动得哭一晚上,现在说,我只觉得讽刺。”
他不说话了,只是咳嗽,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我递了张纸巾过去。
他接过时,指尖擦过我的手指,冰凉得像死人。
别墅还是老样子,连我扔掉的那对丑花瓶都还在玄关。
保姆刘嫂看见我,眼眶一下红了,“**。”
“叫姜小姐,”我纠正她,“我跟你老板是合作婚姻,他死我就走。”
顾淮晏又咳起来。
我扶他上楼,动作温柔得像真的一样。
主卧室的床单换成了深灰色。
是他以前最讨厌的颜色,说像停尸房。
我特意买的。
“你先休息,”我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厨房冰箱里塞满高级食材。
我拿出芒果,去皮切块,榨成汁混进小米粥里。
顾淮晏对芒果严重过敏,吃一口就能进急诊室。
三周年纪念日那天,我做了芒果蛋糕想给他惊喜。
他当着客户的面把盘子摔在地上,“姜予安,你想害死我?”
那时我还爱他,哭着收拾了一晚上。
现在不一样了。
我端着粥上楼,顾淮晏靠坐在床头,眼神有点空。
“医生说我得吃流食,”他看见碗,勉强笑了笑,“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舀一勺吹凉,“夫妻嘛。”
他张嘴吃了。
我静静等他反应。
三分钟后,他脖子开始泛红,呼吸慢慢变粗。
七分钟后,他抓着胸口栽下床,打翻了粥碗。
我蹲在旁边,看着他在地上抽搐,拿出手机拨120。
语气慌乱无助,“救命!我老公过敏了!他吃了芒果,什么?我不知道他过敏啊!”
顾淮晏瞪着我,眼球充血。
我捂住话筒,用口型对他说,“活该。”
救护车来的时候,顾淮晏已经意识模糊。
医护人员把他抬上担架,我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