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保安仍在岗》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子一代”的原创精品作,江宁赵远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会议。,副局长赵远的声音像念经一样灌进耳朵:“……新区交通枢纽的方案,市里催了三次,设计院那边到底能不能定下来?”,江宁盯着那条被他画了十三遍的消防通道3.5米宽,规范下限。他提过两次拓宽到4米,被驳回了两次。理由很充分:地价这么贵,你为了一条用不上的通道浪费几十平米?“江宁,”赵远突然点名,“你是项目负责人,你说。”,站起来走到幕布前,指着那条红线:“消防通道3.5米,合规,但大型消防车转弯半...
,会议。,副局长赵远的声音像念经一样灌进耳朵:“……新区交通枢纽的方案,市里催了三次,设计院那边到底能不能定下来?”,江宁盯着那条被他画了十三遍的消防通道3.5米宽,规范下限。他提过两次拓宽到4米,被驳回了两次。理由很充分:地价这么贵,你为了一条用不上的通道浪费几十平米?“江宁,”赵远突然点名,“你是项目负责人,你说。”,站起来走到幕布前,指着那条红线:“消防通道3.5米,合规,但大型消防车转弯半径不够。真要出事,头三辆车进不来。真要出事”三个字在会议室里飘了一圈,没人接话。:“行行,先这么定。散会。”
江宁看了一眼窗外。三月末的阳光照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光刺眼。楼下十字路口,早高峰刚过,车流还算顺畅。一个穿橘色马甲的环卫工人在垃圾桶旁边抽烟,另一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头站在旁边的写字楼门口,背着手,站得笔直。
江宁认识那个保安他每天上班都路过那儿。老头姓什么不知道,但总是站得笔直,有人进门就点个头,没人进门就看着马路。有时候江宁加班到晚上十点出来,老头还在那儿站着。
挺敬业的,江宁想。
他收拾笔记本往外走,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条推送,标题很长:
突发东城区某小区多人出现暴力倾向,警方已介入,疑似群体性食物中毒,建议市民暂时避开该区域
江宁看了一眼,划掉。东城区离这儿十几公里,跟他没关系。
走到电梯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工作群,有人发了一条语音。江宁点开,是一个女同事的声音,喘得厉害:
“你们在哪儿?别出来别啊”
语音戛然而止。
江宁盯着手机屏幕,群里没人说话。他拨回去,忙音。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江宁没进去。
他转身走向楼梯间。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凡事留后路。城市规划师的脑子像一张活地图,任何时刻他都知道自已在哪儿,以及至少三条离开的路线。
楼梯间里有人在跑,往下。江宁往上走了两步,又停住。
往上是天台,往下是街道。天台没有物资,街道可能有危险。
他选择往下。
2,街道
一楼大厅的门已经关了是那种玻璃旋转门,被人从外面用什么东西顶住了。
江宁透过玻璃看出去,街道上乱成一团。
几十米外,一个穿西装的男的趴在地上,另一个穿连衣裙的女人骑在他身上,用嘴撕咬他的后颈。血溅在女人的白裙子上,她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咬。
更远的地方,一辆出租车撞在路灯杆上,引擎盖冒烟。车门开着,司机倒挂在驾驶座上,半个脑袋没了。副驾驶座上的乘客趴在仪表盘上,还在动,用脸一下一下撞玻璃。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江宁的脑子转得很快:这不是食物中毒。这是某种传染性的……什么病?狂犬病?不像。疯牛病?潜伏期没这么快。
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朝他冲过来,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江宁侧身躲开,顺手把旁边的垃圾桶踢过去。男人被绊倒,爬起来继续追不是追江宁,是追另一个刚从车里钻出来的女人。
女人尖叫着跑向旋转门,拼命推。门被外面顶住了,推不开。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已经快到了。
江宁转身跑回楼梯间。
他没救那个女人。不是不想救,是来不及想。
跑上二楼,他趴在窗户边往下看。女人被扑倒了,挣扎了几下,不动了。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趴在她身上,开始撕咬。
江宁的手在抖。
他深呼吸,强迫自已冷静。
城市规划师的本能在接管大脑:地图,路线,资源,安全点。
他现在在规划局大楼,市中心,四周全是写字楼和商场。最近的医院八百米,最近的***四百米,最近的超市两百米(但在一楼,大概率沦陷)。往东两公里有条河,往西三公里是老城区,往南五公里是他家,往北……
往北三百米,有个他曾经参与设计的项目一个地下停车场,三层,只有一个入口,有通风井,有备用水箱,有值班室。
他当时提过建议:值班室应该加装防盗门,万一发生**,保安能躲进去。甲方没采纳,说“现在治安这么好”。
但那个值班室的位置,他记得。就算没有防盗门,那个角落也比街上安全。
江宁看了一眼手表:上午10点47分。
末日爆发到现在,大概……半小时?二十分钟?他没法确定。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发的:
紧急通知我市出现不明原因传染病,请市民立即返回家中,锁好门窗,不要外出。等待进一步通知。
江宁把手机揣回口袋。
返回家中?他现在回家,要穿过至少五条街,经过三个红绿灯路口。刚才街上那些人的速度他看见了——追人的时候跑得飞快,至少不比正常人慢。他不觉得自已能跑得过它们。
他决定去那个地下停车场。
3,地下
从二楼到地下停车场,有一条路:走消防通道到负一层,穿过设备间,再下一层就到。
江宁对这条路很熟他审过这个项目的图纸。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应急灯没亮,说明电力系统还没彻底瘫痪,或者这栋楼的备用电源还没启动。
他用手机照明,一级一级往下走。
负一层的设备间很大,全是管道和电箱。江宁穿过设备间,推开另一扇门
地下停车场到了。
灯光昏暗,每隔十几米有一盏应急灯在闪。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汽油混着什么腐烂的东西。
江宁蹲下来,听。
很安静。比他想象中安静。
偶尔有车报警器响一声,又停。远处传来某种摩擦声,像鞋底蹭在地上。
他贴着墙,往值班室的方向摸。
值班室在停车场入口旁边,一个玻璃隔间,里面有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监控显示器。显示器已经黑了,但值班室的灯还亮着应急电源。
江宁离值班室还有二十米的时候,看见了那个人。
不,那个东西。
它穿着保安制服,站在停车场入口的正中央,背对着江宁。制服背后印着两个**的字:安盾江宁记得,这是那家物业公司的名字。
它一动不动。
江宁屏住呼吸,等。
三分钟。
五分钟。
它还是一动不动。
江宁慢慢移动,想从侧面绕过去进值班室。刚挪了两步,它的头动了。
不是转向江宁,是转向入口外面。
入口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吼声至少三四个那种“东西”在靠近。
江宁缩回柱子后面,从缝隙里看。
三只“东西”冲进了停车场入口。它们浑身是血,有一个少了半条胳膊,有一个肚子上拖着肠子。
然后江宁看见了更奇怪的一幕:
那个保安动了。
它从静止到启动,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几步就冲到了那三只东西面前,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只的脸上。
那只东西飞出去两米,撞在墙上,脖子扭成奇怪的角度,不动了。
另外两只扑向保安。保安一只手掐住一个的脖子,把它们往墙上撞一下,两下,三下。
脑浆溅在墙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三只东西全部倒下,保安退后两步,回到刚才站着的位置,继续一动不动。
江宁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看懂了:
这个保安在“守卫”。它守着停车场入口,不让任何东西进来。
问题是它刚才为什么没攻击他?
江宁回想自已进来的过程:他走的设备间的门,直接从负一层进入停车场,没有经过入口。
所以……这个保安的“守卫范围”只有入口?还是说,它只攻击“从外面进来”的东西?
江宁需要确认。
他在柱子里等了半小时。期间又有两只东西试图冲进来,都被保安以同样的方式干掉了迅速、高效、不留活口。
保安的身上溅满了黑色的血,但它不在乎,打完之后永远退回原位,继续站着。
第五个小时,江宁终于动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值班室。他离保安最近的时候只有五米能看清保安制服胸口的名牌,上面印着两个字,可惜被血溅得看不清了,只隐约能认出姓什么:王。
保安没有看他。
江宁推开值班室的门,闪身进去,反锁。
瘫坐在地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已全身都被汗浸透了。
四,观察
值班室很小,大概五六平米。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铁皮柜、一台饮水机。饮水机居然还有半桶水。
江宁喝了三杯水,才开始打量四周。
桌上有一个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有手写的字:
“3月28日,白班。一切正常。王。”
3月28日。就是今天。
江宁翻前面的记录:每一天都是同样的话,日期换一下,后面都是“一切正常”。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他把笔记本合上,看着窗外。
从值班室的玻璃能看见停车场的入口,也能看见那个保安。它还在那儿站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偶尔有东西想进来,它就动。动完回来,继续站。
天慢慢黑了。
应急灯的光线越来越暗。值班室的灯也闪了几下。江宁把椅子挪到墙角,那个位置既能看见外面的情况,又不会被外面轻易看见。
他拿出手机,没有信号。
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第1天。3月28日。
躲在地下停车场。外面有感染者,攻击性强,疑似通过咬伤传播。
发现异常:有一个保安(生前姓王?)也在停车场。它不攻击我,只攻击试图从入口进入的东西。行为模式固定,疑似保留生前的职业习惯守卫。
可利用。
明天继续观察。”
打完这些字,江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想起早上路过那个写字楼的时候,保安背着手站得笔直的样子。想起自已从来没跟他说过话,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最后一行删掉,改成:
“明天继续观察。
另:保安仍在岗。”
窗外,那个穿着安盾制服的背影,还站在那儿。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