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队长,我们结婚吧
“队长今天被那美女抱着拍照,居然没把人过肩摔出去?何止,还公主抱了!不是说有厌女症吗?上次***小刘假装摔倒往他身上靠,他直接侧移两步让人家摔了个实心……何止呀,你们还记得上次那场活动,那个市长千金找他拍照,他直接躲去洗手间不出来了。今天拍照那么多女的堵着他要公主抱,他都不理会,就抱了那个名花有主的紫衣服的……别说,那女孩颜值真高,长卷发,鹅蛋脸可明艳呢,肤白貌美的……好像是个网红吧!你们看,我**了她的照片搜了一下……还真是,她男朋友好像是个霸道总裁呢!”
食堂里,队员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在陆承洲端着餐盘坐下时,戛然而止。
“吃完了?”他扫视一圈,“靶场加练去。”
哀嚎声中,他扒了两口饭菜,手机屏幕上是苏暖的朋友圈。
暖光瑜伽馆开馆三周年庆,新学员体验课预约中……
研究生日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理干预文献综述……
旅行碎片**·纳木错星空,原来人真的可以触碰天堂……
瑜伽馆主、心理学研究生、旅行爱好者。每一条动态都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她的世界丰富多彩 与他的世界截然相反。
***
第二天活动继续,11:47,她出现在广场东侧。
陆承洲的目光像最精密的雷达,在人群中锁定那抹紫色。
今天的紫色是柔雾一样的长绒长款毛衣外套,搭配米白色的针织修身齐膝连衣裙,显得身姿曼妙,整个人更温柔妩媚。
她的瑜伽馆在西侧写字楼,男友顾言的公司在东侧大厦。
她要横穿整个广场,去找他共进午餐。她脚步很慢,悠闲地望向这边,似想到了昨天的情景,唇角不由得上扬,唇边两个梨涡显现。
陆承洲握紧了方向盘,心里酸楚带点苦。
当那道倩影即将走过车旁时,他降下车窗:“苏暖,还拍照吗?”
苏暖愣住,转头时长发飞扬:“陆承洲,是你呀?我可以吗?”
“可以。”
“早上经过,我还特意找你呢!怎么没见到你?”
他看着她,眼神深深地顿了一下,“有早会,晚到一小时。”
“原来如此,能见到你真的好开心好惊喜呀!”
“……我也是。”他语气与她的一样客气。
她欢快地凑近,这次用**模式。
手机举高,她挨着他的肩膀,比出剪刀手:“笑一笑嘛兵哥哥!”
陆承洲被她灿烂的笑感染,尝试勾起嘴角,两边的腮却被她纤细的手指卿戳了戳……
“你笑起来更酷了,你这长相不当影星可惜了。”
她言辞全是由衷地夸赞,他心情和唇角一样,不由自主地飞扬。
换姿势时她弯腰,从下往上拍,“这个角度显得你腿更长了!你快看呀,哇塞——你穿这身制服真的帅爆了!”
他跟着弯腰配合她,从没有发现自已的容貌有如此魅力,在她眼里,在她的镜头里,屏幕上,他好像没有缺憾。
风掠过,她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栀子花香再次将他包裹。
透过她的琥珀色眼瞳,他看见自已缩小扭曲的倒影——却干净得让他自惭形秽。
名花有主,这不是你该得的。
他在心里警告自已,像吞咽碎玻璃,心也破碎得七零八落。
“拍完发我。”
“好呀……诶?”她忙拿手机点开微信要扫码,忽然随即拍额头,“瞧我这脑子!我有你的微信。”
“明天还过来吗?”他问。
“明天周末,馆里有试课,人多的话,可能出不来啦,真的谢谢你哦!你真的又暖又帅又体贴,还有一身浩然正气!”
“谢谢,过奖。”他抑制不住地浅笑。
“你这个笑我要收藏一下,放心,你的照片我不对外公布,只是个人收藏哈!”
“谢谢。”
“陆承洲,我该谢谢你才对,你们在这里搞活动,真的好治愈!昨天和你拍完照,我开心了大半天。”
她最后拍下他的笑脸,心满意足地挥挥手,紫色裙摆消失在人群中。
“我也是。”
陆承洲坐回驾驶座,手机震动。
新消息来自苏暖,是刚才的合影。
附言:陆承洲,希望你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归来!
他心头剧震,却清楚地知道,她并非单纯关心他才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她心里有伤。
他打出一句话,觉得不妥,又飞快地删除,几次三番,忙得手指头都酸了,最后——只回过去一个笑脸。
他保存照片,设置为私密相册。
文件夹名称:暖光。
***
三个月后,一次缉毒任务突发交火。
队员小吴手臂中弹,因为**位置复杂,需要更稳妥的康复方法,陆承洲返回市里,护送他到军区总院。
路过急诊通道,是一阵兵荒马乱。
他侧身让行急救床的瞬间,瞳孔骤缩。
紫罗兰色真丝睡裙——已经染上半边暗红。
苍白的手腕裹着渗血的纱布,那头标志性长卷发凌乱散在枕上……
是她?
“苏暖?!”
他急迫抓住推床栏杆,破碎的心,更碎了。
她像是凋零的花朵,原本光彩照人惊艳明媚的鹅蛋脸,此刻黯然,没了生机和光彩。
“让开!病人失血过多!”医生呵斥。
他忙跟两个医生推着她朝手术室奔去……
“她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
“你没看新闻?她就是被网暴的那个瑜伽老师苏暖,男朋友的未婚妻买水军骂她**,她解释也没人信。那渣男也玩失踪,她可能想不开吧,割腕了……多美的女孩子,可千万救回来才好。”
急救床转弯时颠簸,一只手机滑落。
陆承洲捡起的瞬间,屏幕亮起——
壁纸是广场初遇那天,她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的那张合影。
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他微微低头,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载着她的急救床进了手术室。
吊着一条手臂的小吴追过来,忍不住问,“队长,这……你女朋友?”
陆承洲没回答。
想到苏暖如今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他心头莫名地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