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西窗旧忆三分

西窗旧忆三分 阿溪 2026-03-07 16:08:01 悬疑推理



翌日,市中院。

法槌落下,审判长当庭宣判被告无罪。

白砚礼收拾文件的时候,被告母亲握住他的手,连说了三遍“谢谢”。

他说不用谢,这是他的工作。

直到走出**,他脑子里还在过刚才的庭审细节。

“就是他!”

尖锐的声音劈下来。

白砚礼还没反应过来,一群人已经涌上来,把他围住。

为首的中年女人一把攥住他的袖子。

“就是你帮那个**说话!我闺女才十八岁,现在躺在医院里,割了三次腕,你们这些黑心律师,收了钱什么脏事都干!”

“阿姨,您听我说……”

“我不听!”女人把他狠狠一搡,“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狗腿子!那个**家里有钱,你们就帮着她脱罪!我闺女被人糟蹋了,还要被你们说是自愿的?!”

人群越围越多。

他试图解释:“证据确实不足,警方当时……”

“证据不足?”女人尖声打断,“你们律师不就是专门钻空子的吗?黑的能说成白的,死人都能让你们说活了!”

白砚礼闭了闭嘴,深知此刻说什么都不对。

“打他!黑心律师!”

烂菜叶子,矿泉水瓶,不知道谁扔的石子,砸在他肩膀上,闷闷地疼。

眼见第二颗石子砸过来。

白砚礼低着头,护住手里的文件袋。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被人从身后护住,那人抬手,努力把他罩在怀里。

石子擦过她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盛……”

白砚礼愣住了。

盛清棠对赶来的保安说了几句话,声音不高,但压得住场。

人群被隔开,她拉着他往地下**走。

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不是从来不……

“走路。”

她的声音传来,没什么情绪。

白砚礼低头看脚下,才发现自己差点踩空。

到了**,盛清棠松开他,将大衣披在他肩上。

“庭审表现很好。”她说。

白砚礼抬起头。

她脸上那道血痕正往外渗血,她没擦。

“证据链拆得很干净,证人质询那块,对方律师后来都没话了。”

白砚礼攥紧了大衣领口,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来不看他的庭审。

结婚四年,他大大小小打了上百场官司,她一次都没来过。

有时候他开玩笑说“盛律来指导指导”。

她说“商事诉讼和刑辩不是一个路子,我去了也帮不上忙”。

他以为……

“清棠!”不远处,沐衡舟从盛清棠车上下来,看清白砚礼的模样,眉头皱起来。

“我就说应该在门口停,你看看,让人家弄成这样。”

他转脸看盛清棠,语气带着埋怨:

“你非说怕那些人情绪激动伤到我,把我送回**再自己过去,多耽误时间啊。”

盛清棠耐心解释:“你身边的环境简单,所以不知道有些人急了眼什么样。”

沐衡舟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白砚礼站在一步之遥,看着他们。

那些话轻飘飘的,却沉沉砸在他心上。

原来这才是盛清棠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模样。

就算身处困境的是他,她也要在确保沐衡舟安全后,才选择他。

哪怕,他才是她的丈夫。

沐衡舟看向他:“白律,快上车吧,你这身上怪狼狈的,让清棠送你回去好好洗个澡。”

他说着,自然地往旁边让了让,像男主人。

白砚礼弯了弯嘴角:“不用了,我开了车。”

他从身上拿下大衣,递给盛清棠:“谢谢。”

盛清棠没接:“穿着。”

“不用。”他把大衣塞进她手里,转身往反方向走。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蛋液,才发现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