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曲阿骑卒的沉默史诗

第1章

一个曲阿骑卒的沉默史诗 火炎白 2026-02-01 06:46:20 现代言情
建安初年·扬州曲阿我的膝盖陷焦土,指抠出的沟壑填满灰烬。

父亲栽种的梨树只剩半截炭枝刺向空,扭曲的树干如同个声的控诉。

母亲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挂断垣,曾经鲜艳的丝已被热浪和灰烬染得黯淡光,被热浪撕碎蝶,像是翩跹飞舞的亡魂。

蹄声碾碎寂静,我正用陶片刮去父亲胸的箭镞——他的血早已凝紫的痂,像块烙江南春的伤疤,醒着我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空气弥漫着令作呕的焦糊味,那是家园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更是绝望的味道。

像只愤怒的血轮,将残破的曲阿染片猩红,仿佛要把所有的罪恶都曝晒阳光之。

我麻木地重复着的动作,陶片锋的边缘刮过凝固的血迹,发出令牙酸的摩擦声,像是控诉着命运的公。

父亲那曾经布满茧的,如今僵硬地垂落泥土,再也法握紧他爱的梨木枪,再也法抚摸我的头顶,再也法给我个温暖的拥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战火尚未降临前的曲阿,个宁静祥和的江南镇,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父亲仅仅是镇的猎户,更是位受尊敬的长者,他于助,经常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

他的枪法更是步穿杨,能及,镇的都称他为“枪”。

而母亲则是位灵巧的妇,她用巧,将粗糙的麻布绣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卷。

她的绣品仅观,而且有寓意,常常被镇的当作礼物赠。

家的院子种着棵梨树,那是父亲亲栽种的,每到春,满树的梨花如雪般绽,气弥漫整个镇,引来数的蜜蜂和蝴蝶。

母亲常常梨树刺绣,我则旁玩耍,那是我生的光。

那年,我岁,正是忧虑的年纪。

我喜欢跟着父亲去打猎,听他讲述山林的故事,他如何追踪猎物,学习他如何瞄准击。

父亲总是耐地教导我,告诉我打猎仅需要技巧,更需要耐和毅力。

我也喜欢母亲灯刺绣,听她哼唱着悠扬的《采莲谣》,着她的绣针麻布飞舞,朵朵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