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见长安谢寒舟顾听雪全文在线阅读_香见长安全集免费阅读

香见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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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香见长安》“莫池鱼”的作品之一,谢寒舟顾听雪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下得有些粘稠。,湿冷的风卷着泥土腥气扑进来,冲散了屋内原本燃着的暖甜梨香。,双眼覆着一条流云纹白绸,手里拿着一只细长的铜拨,不紧不慢地拨弄着香炉里的灰。“顾阁主。”,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盖磕碰杯沿,发出细碎的脆响,“听说您这儿的‘忘忧香’,能让人忘了最怕的事,睡个安稳觉?”。,鼻翼轻动。。窗外更夫走过的汗酸味,街角那家包子铺剩下的馊油味,还有……眼前这位妇人身上,那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脂粉气。这是...

精彩内容


,反而翻涌起一股更为复杂的味道。、阴沟里发酵的馊水味、早点摊上的油烟气,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坏了的乱炖。,手中的盲杖轻轻点地。“去去去,哪来的**,大理寺重地也是你能讨饭的地方?”,不耐烦地驱赶。这几日京中因为尚书夫人杀夫案闹得沸沸扬扬,大理寺上下忙得脚不沾地,谁有功夫搭理一个盲女。,只是微微侧头,鼻翼翕动。,早起吃了韭菜盒子,身上还有股女人脂粉味——不是家里的婆娘,是勾栏瓦舍里那种廉价的茉莉香粉。“我要见王爷。”
声音不大,清冷如碎玉。

衙役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见王爷?我还想见皇上呢!小**,摄政王这会儿正在里面审那具无头女尸,脾气正差,你要是想进去送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周围路过的百姓也指指点点。

“这不是听雪阁那个顾掌柜吗?”

“听说她眼睛瞎了,心也瞎了,前两天还帮那个杀千刀的尚书夫人调香。”

“这种妖女,怎么还有脸来大理寺?”

顾听雪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从袖中摸出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随手抛了过去。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衙役怀中。

衙役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那上面狰狞的狴犴图腾差点烫熟了他的手。

他膝盖一软,那种刻在骨子里对皇权的畏惧让他当场跪了下去,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小……小的有眼无珠!姑娘请!”

大门轰然洞开。

顾听雪收回盲杖,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

大理寺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穿过前堂,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温度就越低。那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混合着常年不散的血腥气和石灰味。

停尸房。

还没进门,顾听雪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尸臭。但这臭味中,夹杂着一丝不协调的甜腻。

“王爷真是疯了,弄个**来验尸?这能验出个屁!”

屋内传来一个苍老且暴躁的声音。说话的是大理寺的老仵作,姓吴,干这行四十年了,脾气比那**里的石头还硬。

谢寒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斩业剑,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大理寺卿在一旁赔着笑,额头上全是汗。

顾听雪走了进去。

“民女顾听雪,见过王爷。”她没行大礼,只是微微欠身。

吴仵作斜着眼打量她,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他手里正拿着一把解剖刀,刀尖上挑着一块黑乎乎、黏答答的东西,那是刚从**胃里剖出来的残渣。

“既然王爷说你鼻子灵,那你倒是闻闻,这是什么?”

吴仵作存心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个下马威。

他故意上前两步,将那块散发着恶臭的腐肉凑到了顾听雪鼻子底下,几乎要蹭到她的脸。

周围的几个年轻衙役都捂住了口鼻,露出一脸嫌恶。

这可是**胃里没消化完的东西,加上**在野外泡了三天,那味道,闻一下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谢寒舟没阻止,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饶有兴致地看着。

顾听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凑近了半分,鼻尖轻轻嗅了嗅。

“八角、桂皮、陈年花雕,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大量的油脂和鸭肉。”

吴仵作的手抖了一下,那块肉差点掉地上。

“这不是腐肉。”顾听雪站直身子,从袖中取出一块素帕擦了擦鼻子。

“这是醉仙楼的招牌菜‘醉仙鸭’。死者死前一个时辰内,进食过大量鸭肉,且喝了不下半斤的花雕酒。”

全场死寂。

大理寺卿张大了嘴巴,看向吴仵作。

吴仵作老脸涨红,尴尬地把刀收了回去,嘟囔道:“确实……确实是鸭肉残渣。”

他刚才验了半天,只看出是肉糜,根本分不清是什么肉,更别提哪家酒楼的佐料了。

“还有。”顾听雪转向停尸台的方向,“这**,不是农妇。”

停尸台上躺着一具无头女尸。

**肿胀,衣衫褴褛,身上穿着粗布**,脚上是一双磨破了底的布鞋。怎么看,都是个常年劳作的村妇。

“顾姑娘,”大理寺卿忍不住插嘴,“这**是在京郊菜地里发现的,手上有茧,穿着粗鄙,怎么可能不是农妇?”

顾听雪没理他,盲杖轻轻敲击地面,一步步走到**旁。

那股尸臭味更浓了,但在她的嗅觉世界里,这股臭味被层层剥离。

血腥味、腐烂味、泥土味……

在这万千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最底层,藏着一缕极细、极弱,却异常顽固的幽香。

她伸出手,并没有触碰**那肿胀发紫的皮肤,而是悬在**断颈处的乱发上方。

“吴仵作,她的指甲是什么颜色?”顾听雪问。

吴仵作此刻不敢再轻视,老实回答:“紫色。奇怪得很,全身无中毒迹象,唯独十个指甲呈诡异的深紫。”

“那就对了。”

顾听雪收回手,语气笃定:“这是‘紫云蔻’染的指甲,西市最流行的样式,染一次要二两银子。农妇舍得?”

大理寺卿一愣:“可这衣服……”

“衣服可以换,但味道换不掉。”顾听雪指了指**的头发,“她头发上有‘兰花油’的味道。”

“兰花油?”

“这种头油,是用西域进贡的兰花提炼,一小瓶就要十金。整个长安,只有西市‘倚红楼’的头牌姑娘才用得起。而且……”

顾听雪鼻翼微动,捕捉到了空气中另一股更为刺鼻的味道。

那是附着在**衣领和肩膀上的味道,虽然被雨水冲刷过,又被尸臭掩盖,但在她这里,无所遁形。

“硫磺,硝石,还有……炭粉。”

她转过身,面向大理寺卿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仿佛锁定了真凶。

“凶手是个男人。他身上常年带着这股味道,洗都洗不掉。这味道渗进了死者的衣领,说明死前他们有过激烈的肢体接触,或者是……拥抱。”

“做鞭炮的。”谢寒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不错。”顾听雪点头,“长安城做鞭炮的铺子都在城南,但能接触到倚红楼头牌的,必然是有钱的主顾,或者……是某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大理寺卿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倚红楼的头牌‘柳如烟’三天前失踪了!老*报过案,说她跟个野男人跑了!”

“查。”谢寒舟吐出一个字。

半个时辰后。

衙役押着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进了大理寺。

这男人一进来,顾听雪就往后退了两步,用帕子捂住了鼻子。太冲了,那股硫磺味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

男人是城南“雷火堂”鞭炮铺的伙计,也是柳如烟还没成名前的相好。

一开始他还嘴硬,直到衙役从他床底下搜出了柳如烟被砍下的头颅,还有那件染血的锦缎肚兜。

“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男人跪在地上,崩溃大哭,双手疯狂捶打地面。

“她说好了攒够钱就赎身跟我过日子!结果呢?她嫌我穷,嫌我身上臭!”

“那天晚上她穿着那身***来找我,说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就是来跟我断绝关系的!她说她要嫁给那个卖盐的富商做妾!我气不过……我真的气不过……”

案情真相大白。

没有复杂的阴谋,只是一个关于背叛与疯狂的俗套故事。

但在场的所有人,看向顾听雪的眼神都变了。

从最初的鄙夷、嘲讽,变成了震惊,甚至是一丝畏惧。

仅仅靠鼻子,就能在腐臭中分辨出鸭肉、头油、甚至是凶手身上的职业特征。这哪里是**,简直是妖孽。

吴仵作羞愧难当,拱了拱手,灰溜溜地钻回了停尸房。

顾听雪站在堂下,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刚才破获的不是一桩命案,而是随手掸去了衣上的一粒尘埃。

“王爷,案子破了。”

她转向一直坐在阴影里的谢寒舟,“听雪阁的火,不用烧了。”

谢寒舟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过来。

他走到顾听雪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女人。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药香,在充满尸臭的大堂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清晰。

“不错。”

谢寒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猎人看到满意猎物时的掠夺感。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听雪的耳廓,声音低沉如**的呢喃:“这不过是个开胃菜,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罢了。”

顾听雪心头微微一跳。

“真正的案子,现在才开始。”

谢寒舟直起身,目光投向门外。雨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乌云压顶,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城南桃花林,挖出了点东西。”谢寒舟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漫不经心。

“五具女尸,都穿着红色的绣花鞋。大理寺那帮废物说是鬼怪作祟。”

他转过头,盯着顾听雪那双覆着白绸的眼睛:“顾听雪,你的鼻子,若是闻不出鬼的味道,孤还是会把你扔进护城河。”

顾听雪握着盲杖的手紧了紧。

红色绣花鞋。

桃花林。

这几个词像是一根针,刺痛了她的神经。

“走吧。”谢寒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别让**等急了。”

顾听雪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空气中,那股属于谢寒舟的血腥与焦躁气息还没散去,又多了一丝新的味道。

那是……兴奋。

他在期待杀戮,或者期待更深的黑暗。

“疯子。”

顾听雪低声骂了一句,随后跟了上去。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清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勇。

门外,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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