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触到西翼铁门的瞬间,怀表 “咔嗒” 响了一声 —— 指针指向 20:12,离 1887 年的忌日,还剩 23 小时 48 分钟。
钥匙**锁孔时,铁锈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像有人用指甲刮着石墙。
“小心点。”
孙砚辞的声音贴在耳边,她己经抽出腰间的**,刀尖抵着门缝,“里面要是真有‘幽灵’,我先替你试试。”
我没接话,只是盯着锁芯 —— 转动钥匙时,里面传来轻微的 “咯噔” 声,像是有个小机关被触发。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与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书房里的更浓,还带着一丝甜腻的蜂蜡味。
夏侯百问举着手电筒,光束扫过走廊:墙壁上的火烧痕迹比想象中更重,黑色的炭渍像蛛网般蔓延,最深处的一块墙砖,颜色比其他砖浅,边缘有明显的拼接缝。
“先生,你看这里!”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手电筒光停在墙角 —— 那里放着一个掉漆的木制玩具车,车轮上沾着黑色的灰烬,和阿兰指尖的一模一样,“这玩具…… 像是小孩子的,上面还有名字。”
我蹲下身,指尖拂过玩具车的车身上的刻字:“阿奇。”
—— 阿奇博尔德・布莱克伍德的小名。
1887 年火灾时,布莱克伍德爵士的小儿子才五岁,传说他葬身火海,可这玩具车的木质还没完全腐朽,车轮的轴承里甚至还能转动,不像是埋了一百多年的东西。
“邓肯说西翼从阿兰死后就锁了。”
孙砚辞走到那块浅色墙砖前,指尖敲了敲,发出空洞的声响,“但这玩具车没有积灰,墙砖的缝隙里还有新鲜的木屑 —— 有人比我们先进来过,而且就在最近。”
我的怀表又响了,这次是表盖内侧的 “细节即真相” 硌到了掌心。
我摸向那块浅色墙砖,指尖能感觉到缝隙里的蜂蜡 —— 和书房里闻到的味道完全一致。
“这墙砖是后来砌上去的,用蜂蜡封了缝。”
我从口袋里掏出**(上次伦敦案后,我也习惯带一把防身),刀尖**缝隙,轻轻一撬 —— 墙砖 “咔嗒” 一声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秘道。
秘道里一片漆黑,夏侯百问的手电筒光扫进去,能看到内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火里有两个…… 别告诉他们……” 后面的字迹被炭灰覆盖,看不清了。
孙砚辞率先钻进去,**在前,我跟在中间,夏侯百问抱着笔记本殿后,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记着:“西翼秘道,内壁有刻字,蜂蜡封缝,玩具车刻‘阿奇’,疑似 1887 年孩童遗物。”
秘道尽头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我们的手电筒。
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半开的木箱,木箱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封条,封条上盖着布莱克伍德家族的残翼徽章,封条边缘的蜂蜡还没完全凝固 —— 是被人刚撕开的。
“里面是什么?”
孙砚辞快步走过去,手电筒光落在木箱里 —— 铺着黑色丝绒,丝绒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枚银戒(和书房抽屉里露出的那枚款式一样,戒面刻着完整的家族徽章)、一张折叠的泛黄信纸,还有一个烧焦的布娃娃,娃娃的衣角缠着一根暗红的毛线,和**上的一模一样。
我拿起银戒,指尖触到戒面时,突然顿住 —— 戒圈内侧刻着一个日期:1998.10.16。
不是 1887 年,是二十多年前。
夏侯百问凑过来,笔记本几乎贴到银戒上:“1998 年…… 阿兰是 1998 年出生的!
先生,这枚戒指,会不会是阿兰的?”
“不可能。”
孙砚辞抢过信纸,展开时指尖顿住 —— 纸上的字迹和阿兰日记里的一模一样,写着:“他们说我是‘第二个阿奇’,要在 10 月 16 日把我‘还给火’…… 西翼的墙里有声音,是那个孩子在哭。”
“第二个阿奇?”
我盯着烧焦的布娃娃,娃娃的脸被烧得模糊,却能看到胸口缝着一个小小的银戒印记,“1887 年的阿奇博尔德爵士的儿子,是第一个‘阿奇’;阿兰是第二个?
那‘还给火’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房间突然断电 —— 手电筒的光 “啪” 地灭了,只有我的怀表还亮着微弱的夜光,指针指向 20:30。
黑暗中,一阵清晰的孩童哭声从墙壁里传来,很近,像是就在我们身后的秘道里。
“谁在那里?”
孙砚辞的**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她的呼吸有点急促,却没退后半步,“别装神弄鬼!
出来!”
夏侯百问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声音抖得厉害:“先生…… 我刚才摸到了!
墙壁后面…… 有个东西在动!”
我的怀表夜光映出墙壁的轮廓 —— 刚才进来的秘道入口,不知何时被一块墙砖堵住了,堵墙的缝隙里,渗着一点银灰色的粉末,和阿兰指尖的银器氧化痕迹一模一样。
我摸向口袋里的打火机,火苗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盯着木箱 —— 刚才半开的箱盖,现在完全合上了,封条重新贴好,上面多了一道新鲜的指纹,是女人的,指甲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痕。
“是那个穿黑斗篷的女人!”
夏侯百问突然喊起来,他翻出笔记本上的记录,“昨天看到她的人说,她的指甲边缘有裂痕,戴着手套,左手有银戒!”
孙砚辞的**抵在箱盖上,火苗映着她的眼睛:“她还在西翼!
刚才断电就是她弄的,目的是把我们困在这里!”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怀表 —— 夜光下,银戒的戒面反射出一点光,照亮了木箱底部的一行小字:“第三个在钟楼,银戒凑齐才能打开。”
“第三个”?
我突然想起阿兰日记里的 “火里有两个影子”—— 两个影子,加上阿兰,是三个?
墙壁里的哭声又响了,这次更清晰,还夹杂着 “妈妈” 的喊声。
我的指尖触到木箱上的女人指纹,又摸了摸烧焦的布娃娃 —— 娃娃的衣角除了暗红毛线,还有一点淡褐色的蜡油,和壁炉里山毛榉木上的蜡油成分一样。
“她用山毛榉木引我们注意壁炉,又在西翼留玩具和木箱,” 我突然理清了线索,“目的是让我们相信‘幽灵是 1887 年的孩子’,但实际上,她在找这三枚银戒 —— 书房抽屉里一枚,木箱里一枚,还有一枚在钟楼。”
怀表突然 “当” 地响了一声,夜光指针指向 20:35。
黑暗中,秘道堵墙的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像是有人在离开。
孙砚辞想追,却被我拦住:“别追,我们先出去 —— 钟楼的第三枚银戒,才是关键。”
我摸向那块堵墙的墙砖,指尖再次触到蜂蜡 —— 和之前的一样,轻轻一撬就能打开。
夏侯百问举着重新点亮的手电筒,光束扫过秘道:刚才的脚步声消失了,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鞋码很小,是女人的,鞋底沾着一点暗红的毛线。
“先生,钟楼在哪里?”
他的笔记本上己经画好了西翼的简易地图,在角落标了一个小钟的图案。
“在古堡的最高处,” 我握紧手里的银戒,怀表的夜光映着戒面的家族徽章,“也是 1887 年火灾最先烧起来的地方。”
走出西翼时,走廊的灯突然亮了,壁炉里的山毛榉木己经烧完,只剩下一堆灰烬,灰烬里埋着一张小纸条 —— 是用女人的字迹写的:“22 点前找不到钟楼的银戒,你们就等着看‘第三个阿奇’是谁。”
我的怀表指针指向 20:42,离 22 点,还有 1 小时 18 分钟。
孙砚辞把**插回腰间,指尖捏着那张纸条:“‘第三个阿奇’…… 她在暗示下一个受害者,和阿兰、1887 年的孩子一样,都叫‘阿奇’?”
夏侯百问突然翻出笔记本,上面记着古堡所有人的名字:“先生!
麦克劳德勋爵的小孙子,今年五岁,小名就叫阿奇!
他今天下午一首在古堡里,现在…… 现在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我的心猛地一沉 —— 怀表的 “细节即真相” 再次硌到掌心。
1887 年的阿奇(布莱克伍德幼子)、阿兰(第二个阿奇)、勋爵的孙子(第三个阿奇),三个 “阿奇”,三枚银戒,10 月 16 日的忌日…… 这不是幽灵**,是有人在模仿 1887 年的火灾,有计划地灭口。
“去钟楼!”
我抓起手电筒,脚步比刚才快了一倍,“必须在 22 点前找到银戒,还有勋爵的孙子 —— 他就是‘第三个阿奇’,下一个目标。”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不知何时挂了一个小小的布娃娃,和西翼木箱里的那个一模一样,娃娃的胸口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画着钟楼的图案,旁边写着一行字:“银戒在钟摆里,钥匙是你的怀表。”
我的怀表在口袋里发烫,父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曹溯,所有看似巧合的线索,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 别掉进她的陷阱,但要顺着陷阱,找到她的老巢。”
抬头看向钟楼的方向,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楼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 1887 年火灾后的灰烬。
离 22 点,还有 1 小时 12 分钟,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也离下一场死亡,越来越近。
小说简介
邓肯孙砚是《曹溯的悬疑笔记:古堡幽灵案》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小熊猫师傅”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我的怀表指针停在 19:47 时,车轮碾过最后一段积雪,布莱克伍德古堡的铁门在风雪里露出狰狞的轮廓。黄铜表壳被我攥得发烫 —— 不是因为冷,是麦克劳德勋爵邀请函里的那句话,像冰锥扎在我心里:“阿兰死在反锁的书房,胸口插着中世纪匕首,他死前说‘看到了 1887 年的火’。”“先生,孙小姐的车跟在后面。” 夏侯百问的声音从副驾传来,他手里的笔记本己经摊开,笔尖悬在纸上,“她刚才摇下车窗,说您要是再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