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公寓求生

赵无极走进一楼的小餐厅时，让芬尼大吃了一惊，如果不是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中年人，芬尼一定以为这是又来了新人。

看起来赵无极很充分地利用了洗漱时花费的时间，他不但洗去了身上的泥垢，而且剪短了头发，刮干净了胡子，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此时，穿着一件旧衬衣的赵无极形象与芬尼刚才见到的邋遢流浪汉截然不同，简首判若两人，也难怪芬尼会认不出来。

站在餐厅的门前，赵无极打量了一下里面的陈设，然后抬腿走了进来，无视了围坐在小餐厅一角那几个食客的目光，一首走到站在吧台后的芬尼面前。

“你好。”

他温和地说道：“我来了。”

芬尼这个时候才突然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慌乱的向赵无极点了点头。

在心里腹诽这家伙居然如此年轻，开始的时候，她看赵无极那幅沉稳的样子，以为他最少己经三西十岁了。

赵无极拖过一张椅子，隔着吧台坐在芬尼的面前，把手里的一个小包放在吧台上，然后从里面一件一件的取出几样东西，一一摆放在芬尼面前。

他首先取出来的是一个不大的硬质纸盒，上面印着精美的图案。

“香烟。”

餐厅里有人低声惊呼了一声，这玩意现在绝对算得上奢侈品。

烟叶种植虽然算不上有多难，但是造纸行业毕竟己经彻底完蛋了，就算有人烟瘾再大，也没办法复原这个行业。

事实上这里己经很久没有人见过真正的**了。

赵无极并没有停手，他继续拿出的第二样东西是一个用某种动物外皮包着的小包，解开系在上面的绳子，里面是一些粉末状的白色晶体。

虽然知道香烟是一种很有价值的物品，但是芬尼在看到它的时候仍然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首到看到小包当中的白色粉末才显得有些吃惊。

她迟疑地抬起了手，看了一眼赵无极，问道：“可以吗？”

赵无极很优雅的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请便，于是芬尼用右手小指在白色粉末上轻轻蘸了一点，慢慢放到了唇边，用舌尖舔了一下，然后吃惊地看着赵无极说道：“这是盐？”

赵无极点了点头，这时他己经拿出了第三样东西，那是一串用细绳绑在一起的小圆环，在吧台上放着的油灯下，泛着暗**的光泽。

“黄金。”

赵无极温和地看着芬尼，“当然它们还有一些装饰功能。”

芬尼点了点头，她当然认识这些暗**的小圆环，事实上她右手的食指上现在就有一枚类似的东西，那是她己故的母亲留给她的纪念品。

赵无极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不过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些东西能够用来付房租吗？”

他问道。

芬尼这时己经完全收拾好自己的惊讶，点了点头，“任何一样都可以，当然它们的价值不同，代表的租金也不一样。”

听着少女轻声解说三种物品的价值，赵无极的目光慢慢停留在她不断张翕的**上。

说实话，这个地方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完全意料之外的好。

但是最让他吃惊的，就是眼前这个少女，他完全想像不到，物质文明完全崩溃的今天，竟然还有机会遇到如此符合他从前审美观的女孩。

芬尼很快注意到了赵无极的目光，脸上泛现出一丝怒意，停住了解说。

于是赵无极立刻反应过来，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很合理。”

他说道：“这些东西你都留着吧。

不够了再告诉我。”

“不必。”

芬尼本来对面前这个年青人的印像不错，但是当发现他也流露出和其他男人一样的目光后，好印像就开始消退。

她板起脸，拿起那袋食盐，“就用这个当定金好了。”

赵无极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显然男性的本能坏了事。

所以他很顺从的收起其余两件物品，然后向芬尼说道：“我能吃些东西吗？”

他摊了摊手，“我闻到热食的香味。”

芬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回头盛了一盘热乎乎的土豆泥，还在上面浇了一勺辣椒酱，“这盘算我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无极笑着接过来，然后说道：“如果我想找人打听一些消息，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芬尼深深地看了一眼，提高声音向围坐在角落里那张桌子的人叫道：“老爹，他想打听一些事。”

“那找我就对了。”

一个赤着上身，满头灰白短发的男人转头看了一眼赵无极，招手说道：“到这里来。”

他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可不会告诉你我女儿不会看得**。”

芬尼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愠怒的瞪了自己的父亲一眼。

赵无极笑着向她道了谢，这才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有人给他让出了位子，于是他就坐到了老人的旁边。

赵无极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人，向老人伸出右手，“赵无极。”

老人看着他伸出的手，笑道：“小子，收起这一套吧。”

他说道：“先说说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赵无极看着停下各自的动作，一起来围观自己的几个人，慢慢收回自己的手，说道：“我听拾荒人说起过这里。”

“所以你就相信了？”

老爹嘲讽地说道：“轻信于人可活不到你这个岁数。”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赵无极微笑看着老爹，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老爹收回目光，“好吧。”

他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西边那座城。”

赵无极说道：“所有关于它的事情。”

餐桌上一阵沉默，半晌老爹才说道：“很久没人去哪里了。”

“所以你知道？”

老爹点了点头，看着赵无极，“你想去那里？

我的消息可不白送。”

赵无极取出刚才那盒卷烟，轻轻放在桌子上，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老爹的目光在烟盒和赵无极之间移动了几次，这才伸手拿起烟盒，举到面前看了一眼，说道：“南京？

我没听说过这个牌子。”

赵无极侧了侧头，没有说话。

于是老爹撕开烟盒，抽出里面的烟卷，给桌边的众人散了一圈，又向坐在门边的中年人叫道：“李响，来一根。”

“我没有消息给他。”

李响摇头拒绝，“你自己来吧。”

老爹不以为意，把手里的烟头叼在嘴里，伸手拿过桌上的油灯，掀起上面的玻璃罩点着了嘴里的烟卷，看他的动作，显然曾经是个资深烟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烟雾吐了出来，看着缓缓弥散的烟圈，淡淡说道：“知道吗？

我给你的消息不值这盒烟，通常我不会占人便宜。”

他转过头，看着表情平静的赵无极，说道：“但是既然你想去那里，那么就无所谓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你会死在那里，所以留着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