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中怨

曲中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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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曲中怨》中的人物许子美秋澜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宋灼华hh”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曲中怨》内容概括:,冬。城南陋巷,许子美闻到了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父亲身上劣质烧刀的酸腐气、地上打翻的糙米霉味,还有怀里那半盒偷藏起来的、劣质胭脂散发出的甜腻花香。,用一角褪色的红绸子包着。她说他眼睛好看,“比姑娘家的还亮”,塞给他就跑。十岁的许子美不懂,只是觉得那红像冬天里唯一的热乎东西,鬼使神差揣回了家。,翻他捡柴的破筐。“妖孽……我老许家……出了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父亲的吼声黏糊糊的,鞭子抽在背上,没有章法...


“朕等你很久了”,尾音沉在浓得化不开的龙涎香里,不是质问,倒像一声疲倦的叹息。,月白官服铺开如静水。“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他的声音清澈平稳,仿佛能划开殿内凝滞的空气。。,视线里是皇帝墨蓝色常服的下摆,和一双穿着软缎便鞋的脚。鞋面绣着暗龙纹,此刻却有些焦躁地、极轻微地点着地。一下,又一下。,封玦珩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哑了些,带着通宵未眠的干涩:“北境……弘吉剌部呈报,今冬雪灾,牛羊冻毙甚众。阿古拉请求**拨发粮秣、药材,并开放边市,以盐茶布帛易其皮毛。”,似乎在看许子美的反应,但许子美只是安静地跪着,聆听。“内阁递了票拟,夏文渊主张严控数量,以工代赈,且需派员督察。余昭衍……”皇帝嗤笑一声,“余大将军倒是慷慨,主张足额拨付,彰显天朝恩德,以安边将之心。”,又是停顿。压力无声地弥漫开来。这不仅是北境政务,更是文官之首与武将之首的角力,牵扯后宫,关联国策。
许子美依然没有抬头,却已清晰感知到皇帝的烦躁与权衡。他正**口陈述司礼监的初步研判,却听见封玦珩忽然转了话头。

“你起来。”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跪着说话,朕听着累。”

“……谢陛下。”许子美依言起身,垂手而立。起身的瞬间,背上的旧伤因姿势变换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气息却丝毫未乱。

但封玦珩看见了。

他的目光,从堆积如山的奏章上移开,落在了许子美脸上。殿内灯火不算明亮,却足够他看清对方比平日更加苍白的脸色,和那在厚重官服映衬下、几乎显出脆弱感的伶仃骨架。

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赐座。”封玦珩忽然道,声音不大,却让侍立角落的随堂太监浑身一激灵,连忙搬过一张紫檀木绣墩,小心放在御案斜下方。

许子美微微一怔。赐座虽是恩典,但在商议此等要务时,未免太过殊荣。他立刻躬身:“陛下面前,奴婢不敢……”

“朕让你坐。”封玦珩打断他,语气里添了不容置疑的力道,甚至有一丝焦躁,“你脸色不好。若是倒了,这些烂摊子,难道要朕自已批红?”

理由给得冠冕堂皇,甚至带着责难。仿佛让他坐下,只是为了让他更好地充当处理政务的工具。

许子美不再推辞,谢恩后,侧身虚坐了绣墩边缘。姿态依旧恭谨挺直,只有紧紧贴着凳面的、官袍下的腿部肌肉,泄露出一丝得到喘息机会的松弛。

封玦珩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军报,继续方才的话题:“你怎么看?”

许子美略一沉吟,声音平稳响起,条分缕析,既点出夏文渊控制成本、防范边将坐大的深意,也理解余昭衍稳定军心、抚恤将士的考量,最后提出折中之策:粮秣药材足量,以示皇恩;边市开放规模从严,并派内官协同户部官员监理,账目直报司礼监。

他说得清晰冷静,仿佛背上并无隐痛,脸色也不曾苍白。

封玦珩听着,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未置可否。直到许子美话音落下,殿内重新陷入寂静,他才忽然伸手,将自已手边那盏一直未动、温度已恰到好处的参茶,往前推了推。

白玉茶盏在金丝楠木的案面上,滑过一小段距离,停在靠近许子美的那一侧边缘。

“喝了。”皇帝命令道,目光仍看着奏章,仿佛只是随意处置一件多余的东西,“说了这许多话,润润喉。朕听着都干。”

许子美看着那盏茶。御用的明前龙须,加了上等山参,澄黄的茶汤在玉盏中微微荡漾。这不是他该碰的东西。

但皇命不可违。

他起身,双手捧起茶盏。温热的触感透过白玉传入冰凉的指尖。他低头,屏息,极安静地饮了一口。参茶的甘醇与温润滑入喉咙,确实缓解了喉间的干涩,甚至似乎将那隐隐作痛的旧伤也熨帖了几分。

“谢陛下赏。”他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封玦珩这时才抬眸,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掠过他沾了水色、显得润泽了些的淡色嘴唇,和低垂的眼睫,随即又收回。皇帝自已端起另一盏已微凉的茶,喝了一大口,仿佛只是为了解渴。

“就按你说的拟条子吧。”封玦珩最终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内官的人选,你定。要机警,更要嘴严。”

“奴婢明白。”

“还有,”皇帝像是忽然想起,补充道,语气随意,“库里新进了些暹罗贡药,据说对陈年旧伤有些效用。晚点让太医局配一些,送到你值房。”

理由依旧严谨——“朕需要你精力充沛,无病无痛地当差。”

许子美再次躬身:“陛下隆恩,奴婢感激不尽。” 他心中确有感念,但这份感念,是臣子对君父赏赐的忠诚与感恩,纯粹而坦荡。

封玦珩看着他恭敬的姿态,看着他眼中清澈的感激,心中那点晦暗难明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些许平息,却又像投入石子的深潭,荡开更复杂的涟漪。

他挥了挥手,像是厌倦了:“去吧。把条子拟好,尽快发出去。”

“是。”

许子美行礼,退出。月白的身影缓缓融入殿外渐亮的天光中。

养心殿内,重归寂静。封玦珩独自坐在御案后,良久未动。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空了的绣墩上,又移向旁边那盏被饮过的、已空的参茶杯。

他伸手,将那只白玉盏轻轻挪回自已面前,指尖摩挲着杯沿。

许子美捧着拟好的条陈,从养心殿高高的台阶走下。晨光熹微,宫道漫长,他步履平稳,心思已转到如何遴选赴北境的内官人选上。

将至月华门,一处拐角,他正欲转向司礼监方向,不料另一侧也匆匆走来一人。

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许子美反应极快,脚步一错,已侧身避开,手中的文书纹丝未乱。他抬眼看去,却见来人是个身穿皇子常服的青年,身形已见修长挺拔,约莫十七岁上下,面容俊秀,眉眼间却带着一种尚未被宫廷完全磨去纯净的清澈。此刻,这青年正因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而僵在原地,一双眼睛倏然睁大,直直看着许子美——以及他那一身仿佛能吸走所有尘嚣的皎洁官服。

是二皇子,封承曜。

许子美立刻后退半步,躬身行礼,声音是一贯的温和平稳:“奴婢冲撞殿下,请殿下恕罪。”

封承曜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来。下一瞬,仿佛有火从脖颈烧起,迅速蔓延至整张脸、甚至耳朵尖。他肤色本就偏白,此刻那红晕便如宣纸上骤然滴落的朱砂,晕染得透彻而慌乱。他已不是懵懂幼童,却在此刻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嘴唇翕动了几下,想稳住皇子仪态说句“无妨”,出口却成了结结巴巴的:“是、是我走急了……没、没撞着督主吧?”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心跳得又重又急,撞得胸口发麻。方才那一瞬,许督主身上清冽的气息,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映出人心的眼睛,还有那近在咫尺的、毫无瑕疵的侧脸轮廓……都像某种无声的撞击,让他呼吸停滞,思绪空白。

许子美见他如此窘迫,面上依旧温和,心中却对这二皇子易羞的性子有了更清晰的印象。他不再多言,只再次微一躬身:“殿下若无吩咐,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督、督主请……”封承曜连忙侧身让路,视线垂落在地面,不敢再抬。

许子美步履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月白袍角轻拂,未作停留。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宫墙尽头,封承曜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热意久久不退。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仍在不安分地鼓动着。十七岁的年纪,已能模糊感知到一些超越身份与礼法的悸动,但这悸动来得如此突然、如此不合时宜,对象又是那样一个……特殊的人。这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羞耻与茫然,站在原地,半晌未能挪步。

……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宫墙尽头,封承曜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热意久久不退。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已发烫的脸颊,心头一片茫然混乱。

他深呼吸几下,勉强平复了些许,才想起自已是要去养心殿给父皇晨昏定省的。整理了一下衣袍,努力摆出镇静的表情,走向养心殿。

殿内,封玦珩刚批完几份紧急奏章,正**发胀的额角。听见通报二皇子来了,便宣他进来。

封承曜按礼请安,声音却还有些不自然的紧绷:“儿臣给父皇请安。”

“嗯。”封玦珩随意应了一声,抬眼看他。这一看,便察觉了异样。自已这个二儿子,平日里虽也沉默寡言,但眼神清正,举止规矩。此刻却明显心神不宁,脸颊耳根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可疑红晕,目光游移,不敢与他对视。

“你怎么了?”封玦珩放下朱笔,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没、没什么……”封承曜心里一慌,那刚压下去的、关于月白衣角和清冷面容的记忆又翻涌上来,脸更热了,“许是……许是来时走急了……”

走急了?封玦珩目光微沉。从封承曜的住所到养心殿,哪段路能让他走得脸红气喘、神思不宁?而且,这副情状,倒像是……少年人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后,被人撞破的羞窘。

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脑海——他刚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封玦珩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他想起了刚刚离开的、那一身月白的身影。子美……是从这个方向出去的。

难道……

一股莫名的不悦与烦躁,如同细小的毒藤,悄然缠上心头。他看着下方明显魂不守舍的儿子,那副青涩而慌乱的样子,竟觉得格外刺眼。

“没事就退下吧。”封玦珩的声音冷了几分,透出明显的不耐,“心不在焉,成何体统。朕这里不用你请安了,回去好好静静心。”

封承曜浑身一僵,听出了父皇话语中的寒意与驱逐之意。他脸色白了白,羞愧和恐惧涌上,连忙跪下:“儿臣知错,请父皇息怒!”

“出去。”封玦珩不再看他,重新拿起一份奏章,语气已是不容置疑的冰冷。

“……是。”封承曜不敢再言,磕了个头,匆匆退了出去。殿门关上,他站在廊下,迎着微凉的晨风,方才那一丝隐秘的悸动早已被父皇的斥责冻得冰凉,只剩满心惶惑与不安。

殿内,封玦珩盯着奏章上的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走急了?”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扯起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

他将朱笔重重搁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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